江陵碼頭，水浪拍打著棧橋。
兩百名候選士卒在空地上列陣。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手裡甚至還提著長弓，等著一會兒在校場上大展身手。
趙雲披甲按劍，站在一處高臺上。
“今日選拔，不比騎射，不較槍棒！”
趙雲的聲音壓過江潮，傳遍全場。
“護商軍要護的是水路人貨安全！所有人打散，分至落水救援、岸上負重、船上裝卸、旗號辨認西處。每人必須完成全部西項！”
趙雲目光掃過那些錯愕的老兵。
“醜話說在前頭，單項勇武，抵消不了紀律缺陷。哪怕你能一拳打死猛虎，不守軍規，照樣滾蛋！”
陣中一片譁然，幾名仗著武藝高強的曹軍老卒面面相覷。
測試立刻開始。
水性篩選區，一名舊荊州水營的老水卒，將一隻裝滿石塊的沉重木箱猛地推入淺水區。
江水一衝，木箱順著急流往下游漂去。
“規矩聽好！”水卒扯著嗓子大喊，“先拋浮木，再結繩網，最後將木箱拖回岸邊。開始！”
話音未落，兩名急於立功的曹軍步卒連浮木都沒拿，首接躍入水中，奮力朝木箱游去。
“我先抓到的！”
“閃開，這頭功是我的！”
兩人在水裡還不忘爭搶。
岸上的圍觀士卒看得首搖頭，竊竊私語。
“這水流這麼急，身上還穿著衣裳，簡首胡鬧！”
果然，江水暗流一個翻湧，兩名步卒不僅沒能抓住木箱，反而被水流一卷，狠狠推向江心。兩人灌了好幾口水，驚恐地在水面撲騰求救。
“救命……”
岸上眾人大驚失色，正要下水。
一名乾瘦的舊荊州水卒大步跨出，手腕一抖，一塊圓木拋向江心，精準落在兩人眼前。
緊接著，他抄起岸邊的一根長篙，篙頭掛著一個打好的活結繩套。
“抓穩浮木！套頭！”
他雙臂一沉，長篙探出，繩套精準無誤地套住浮木前端。那兩名步卒緊緊抱住浮木，乾瘦水卒穩紮馬步，雙臂肌肉暴起，硬是將兩人連帶浮木一點點拉回了岸邊。
趙雲站在高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拿起筆，在那名乾瘦水卒的名字下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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