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貞聽完，從櫃檯下拿出兩本一模一樣的賬冊。
“剛才登記時，所有的款項都己經分別記入了正冊和副冊。”
她指著副冊：
“每一筆出票，每天黃昏，副冊都會被封入火漆木匣，由商行的快馬連夜送往襄陽和許都的分號。”
糧商皺起眉：
“那要是快馬在路上耽擱了，我拿著票先到了襄陽呢？”
“副冊未到，絕不全額兌現。”
糜貞答得乾脆：
“異地分號在沒有收到副冊核驗前，只接受票據的真偽查驗。就算您再急，也一文錢現銀都提不出來！”
“這是為了防什麼？”程祐忍不住問。
“防同一張票，在兩地被人重複兌付！”
糜貞環視眾人：
“規矩是死的，提錢也許會慢兩三日，但能防著你們的銀子被人冒領！”
糧商聽完，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蘇毅給身後的親衛遞了個眼色。
那名親衛從程祐身旁走過，手指一勾，將程祐手裡剩下的另一張票據順進了袖子裡，快步走出了賬房。
“哎！我的票呢？”
程祐一低頭，臉一下白了。
“大人！我的票沒了！那可是九百多兩銀子啊！”
他急得首跳腳。
蘇毅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程老闆，別慌。這不是有規矩嗎？試試掛失。”
程祐慌忙撲到櫃檯前。
“我的票丟了！被人偷了！”
“程老闆，按規矩，報失需兩名在本地有鋪面的商戶作保。”
糜貞示意賬吏。
糧商王老闆和另一名圍觀的布商立刻站了出來，在保單上按了手印。
賬吏隨即翻開底冊，查出丟失票據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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