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軍需總倉，公堂內。
蘇毅沒有讓門外的親衛拔刀逼倉。
他只帶了糜貞、糧商王老闆，徑首走到書案前，將那幾張被退回的錢莊商票和交割單，原封不動地拍在主簿面前。
蘇毅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著那幾張硬黃桑皮紙。
“主簿大人，規矩講究個理字。”
“今日你不認這商票，我也不強逼你收。”
“但你得逐條說明白，拒收的道理在哪？”
主簿看了一眼蘇毅，硬著頭皮拱了拱手。
“蘇大人，不是下官刁難。”
“這票據，倉中實不敢收，原因有三。”
主簿豎起三根手指。
“其一，這只是一張紙，外頭若有人偽造，下官肉眼凡胎，辨認不出；”
“其二，紙上寫著九百多兩銀子，可下官沒瞧見現錢，誰知道您那錢莊裡到底有沒有銀底？”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
主簿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這票上寫著抵軍糧款，若日後商戶拿著票去錢莊兌不出錢，掉頭來找軍需倉要賬，軍隊可沒法保證日後替您兌付！”
“下官擔不起這個責！”
蘇毅點了點頭。
這主簿雖然古板，但這三條風險倒也合情合理。
“聽見沒？”
蘇毅轉頭看向糜貞，笑道。
“人家怕咱們錢莊空手套白狼，最後讓軍需倉背黑鍋。”
糜貞走上前，一把將那幾張商票收了回來。
“主簿大人的擔憂，在理。”
“責任確實不能混在一張口頭承諾里。”
糜貞從袖中抽出幾張改過版式的空白票據，重新鋪在案上。
“這是專為軍需調撥改制的軍需專票。”
糜貞的手指在票面上逐項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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