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親眼看著軍需倉主簿蓋的印！”
“這糧食都入庫了，怎麼就不能兌了？”
“規矩就是規矩。”
賬吏仍將票據壓在手底。
前堂的爭吵聲引來了後堂的蘇毅和糜貞。
蘇毅斜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茶，看著這場變故。
若按規矩拒兌，這第一筆軍票當場失敗，商戶再也不會信這套票據；若破例兌付，剛立下的防偽規則便形同虛設，以後誰都能拿變色的印來矇混過關。
“糜姑娘，你給評評理！”
王老闆滿臉委屈。
“派快馬，去把剛才蓋印的倉官請過來。”
糜貞轉身對賬房的夥計下令。
“帶上他的印盒。”
不到一炷香，倉官滿頭大汗地被請進了錢莊。
“這是怎麼回事？”
倉官看著桌上的票據。
“勞煩您看一眼，這印是您蓋的嗎？”
糜貞指著票面。
倉官湊上前看了一眼，又對了對旁邊備案的印鑑，一拍大腿。
“哎呀！”
“是我的印！”
“前兩日江陵連陰雨，倉裡的印泥受了潮，紅霜變了色，蓋出來就偏紫了！”
為了自證清白，倉官當場拿出印盒，在空白紙上蓋了一個印。
果然，顏色與票據上的一模一樣。
糜貞卻依然沒有點頭放款。
她拿起放大鏡，對比了兩個印章邊緣的痕跡。
“倉官大人，您這方印，右上角可是有一處舊缺口？”
糜貞抬頭問。
“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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