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後堂。
蘇毅看著案上算盤，嘆口氣。
“行，既然現錢不夠，那就發債。”蘇毅說。
糜貞把尚未結清的軍需貨款、地方稅糧回撥和蘇氏可承擔的自有債務列出來。“發債得有憑證，憑什麼？”
“把這三筆賬給我分開。”
蘇毅抓起硃砂筆，在賬面上劃下兩道紅線。
“尚未結清的軍需貨款放一邊，地方稅糧回撥放中間，咱們蘇氏自己能扛的自有債務放另一邊。”
糜貞站在案前，看著他把賬目分成三塊。
“你要做什麼？”
“發兌券。”蘇毅丟下筆，“先拿己經確定的回款頂上，救眼下的急。”
糜貞翻閱著被蘇毅圈出的第一筆賬。
“未來的錢？你是指這些還沒收回來的軍需款？”
“對。”蘇毅敲了敲桌子，“但必須明確一點，尚未發生的稅收、預計能賺的利潤，一律不準寫上去。只有己經驗收入庫、官府承認欠付，只是還沒到期給錢的軍需貨款，才能作為兌券的償付基礎。”
糜貞明白了：“只拿己經確定的賬做底。”
半個時辰後，第一批“邊寨軍需兌券”的樣板擺在案頭。
這批兌券用途卡得很嚴，只准用於換取糧食、麻索、鐵鉤和工兵工具。
票面上寫著認購數額、到期日、償付順序和對應的軍需批次。
“這東西不允許見票立刻取銀。”
蘇毅指著票面上的日期，“持券的商戶，必須等到票面約定的日期，才能從錢莊提錢。”
糜貞拿起樣券，翻到背面，空白一片。
“光憑官府的欠賬，商戶未必肯認。”糜貞說，“曹丞相的賬好欠，商人的錢難出。”
“那就給他們兜個底。”
蘇毅搶過毛筆，在背面刷刷寫下幾行字。
“延期條款寫上：如果到了日子，軍需回款沒到，咱們蘇氏先用自有貨款補上。”
他頓了頓：
“要是連咱們蘇氏也補不足，持券的人可以按契書去江陵總倉提走指定的貨物抵押。不能只拿一句以後再還敷衍他們。”
蘇氏連家底也押了上去。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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