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住宅區今夜太安靜了。”
“這裡住的都是工坊的匠人和家眷。平日裡哪怕是三更半夜，野狗也會叫上幾聲。今夜一路走來，一聲狗叫都沒聽見，平素值更的更夫也沒了影子。”
“前面有異動。”
趙雲當即下令：
“所有人散開，兩人一組，封鎖外圍所有出口，暗中排查每一處院落，切莫打草驚蛇！”
“諾！”
親衛隊長抱拳領命，打了個手勢，十餘名士卒迅速散入街道兩側。
趙雲提槍俯身，快步掠向寒鴉飛起的小巷。
剛踏入巷口，他便聞到血腥味中混著尚未散盡的劣酒味。
他快步來到老李那座虛掩的院門前。
木門上的鎖鏈被扯斷，門板上留著半個凌亂的泥腳印。
趙雲推開門扇，屋內的燈火己經熄滅，空氣中殘留著燈油味。
藉著破窗透入的月光，趙雲看清了屋內的情形：茶碗碎了一地，地面留有拖拽的痕跡，桌案邊緣還粘著幾粒細碎的金箔。
“果然出事了！”
趙雲跨出屋門，蹲下身子，用戴著鐵手套的指尖劃過院中泥地。
雜草與爛泥之間，幾串深淺不一的腳印清晰可辨。
其中兩串腳印前腳掌深陷、後腳跟極淺，步幅遠超尋常百姓。留下腳印的人會武藝，也擅長奔襲。
兩串腳印之間，還夾著一道踉蹌的拖拽痕跡。
腳印穿過院落後牆的破口，一路延伸向許都城外的荒野。
“休想逃走！”
趙雲站起身，握緊龍膽亮銀槍。
他沒有等待後方親衛集結，腳下一蹬，獨自沿著腳印追向城外荒野。
……
許都城外三里處，亂葬崗旁。
一座屋頂塌了大半的山神廟立在荒草中。
夜風從廟頂的窟窿灌入，吹動神臺前懸掛的蛛網。
廟堂中央，半截殘燭插在斷裂的石磚上，燭火不停晃動。
幾張寫滿字跡與圖樣的麻紙被拍在石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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