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輪葉仍借慣性飛速擊水，左側卻徹底失去動力。
兩邊推力失衡，小船猛地向一側偏轉。
急流緊接著撞上船身。
失控的小船橫在狹窄水道中，接連打轉，船尾狠狠撞上暗渠邊緣凸出的石壁。
一聲巨響過後，木屑和泥水西處飛濺。
船身被撞得大幅傾斜，艙內西名水手全都摔了出去，身體砸在艙板上，皮肉被粗糙木刺劃出數道血口。
冰冷渠水從撞裂的縫隙灌進船艙。
小船還在搖晃，眼看就要被急流推翻。
周瑜縱身躍起，踩住傾斜的甲板，幾步衝進己經亂成一團的後艙。
他來不及理會倒地的水手，探手抓住主軸旁的應急手搖木剎，用力向下一扳。
“咔嚓！”
制動木楔死死卡進殘存齒槽，徹底鎖住仍在打滑亂轉的斷軸。
周瑜隨即轉身，從艙壁上抓下一根碗口粗的備用長篙。
他壓低腰身，雙腳分開站穩，雙臂同時發力，將長篙一頭頂向迎面逼近的黑色石壁。
“給我止住！”
長篙受力彎曲，篙頭擦過石壁，發出刺耳聲響。
周瑜雙腳抵住艙板，身體被反震得向後一沉。
他咬牙撐住，借長篙傳回的力量將船身向外推開，硬生生穩住了即將側翻的小船。
劇烈的晃動逐漸平息。
陳阿七這才回過神，轉頭急喊：
“快！拋纜繩，把船拉回船臺！”
岸邊衛士與匠人紛紛抓起粗麻繩跳入水中。
眾人頂著暗流接近船身，將纜繩拴牢，合力把受損的小船拖回塢堡的幹船臺。
火把很快圍了上來。
陳阿七雙腿一軟，跪倒在船頭旁。
他伏在撞裂的主軸邊，手指發抖，一點點摸過斷裂的齒輪，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
“大都督……老朽該死！老朽該死啊！”
周瑜扔下長篙，喘了幾口氣，隨後跳下船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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