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小木屋裡,李冬慢慢睜開眼皮。
頭頂那片板子瞅著完全沒見過。
他嘀咕了一句:這啥地方的天花板?
按他啃了那麼多穿越小說的套路,莫非自己已經趕上潮流了?
可念頭一轉——扯淡吧,又不是小說裡的情節。
李冬仰面盯著房頂,嘴裡自說自話。
我那一千萬呢!他猛一把彈坐起來,嗓門都高了八度。
接著腦袋轉來轉去把屋裡掃了個遍。
木屋空得可憐,屁股下頭是鋪蓋卷,旁邊擱張桌子,上頭擺著水壺跟幾個杯子,旁的東西啥也沒有。
這看著也不像病房啊?李冬犯起了迷糊。
他就是個沒幾個錢的普通光棍,過生日順手買張彩票,鬼知道真中了頭獎。
雖說一千萬擱土豪眼裡也就小目標的零頭,可多少人大半輩子都摸不到這個數。
李冬當場激動得眼一翻,暈死在地,再睜眼就到了這破地方。
門口閃進來個穿咖啡色衣裳的短髮姑娘。
小白,身上好點沒?再躺會兒歇著吧……她走過來,話音裡全是擔心。
你誰啊?李冬嘴上問,腦子卻覺得這張臉熟得要命。
腦袋猛地像被撕開一樣劇痛,李冬眼前發黑,又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白!小白!你醒醒……
…………
不曉得過了多久,李冬又醒了過來。
看著頭上的頂板,再順著腦子裡多出來的那些記憶摸過去,這回他徹底篤定——自己真穿了。
記憶裡,這身子的主人原名日番谷冬獅郎。
頭髮是銀的,眼珠子碧綠,平常板著張臉,四鄰八舍都他孃的躲著他。
家住在西流魂街潤林安那片,有個從小黏到大的青梅竹馬,叫雛森桃。
沒錯,這兒是死神的世界。
前陣子冬獅郎出門溜達,瞅見個小孩摔了,沒多想就上去扶。
他忘了整條街除了雛森桃和自家奶奶,其餘人見他就發毛。
那熊孩子一害怕,抄起塊石頭就朝他腦門砸過去,冬獅郎當場倒地,再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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