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日番谷冬獅郎,說不清是運氣還是晦氣。
晦氣的是他這輩子實在算不上多舒坦。
可運氣也不是沒有——哪怕活得糟心,到底捱到了大結局,比那些半道死了的強。最終篇那仗可是血肉橫飛的陣勢。
算了,上輩子的事兒翻篇了,以後就一門心思把這輩子過好。從今天起,李冬這名兒徹底抹了,就剩日番谷冬獅郎。
正想著,雛森桃端著碗藥走進來。
小白,醒啦,快把藥灌下去,奶奶剛熬的。
冬獅郎瞧著眼前這姑娘,臉上表情有點複雜:嗯,不礙事了。
雛森桃待他屬實不賴,可往後光憑藍染一封信,她就能把這麼多年的情分全撇開,說下刀就下刀——要說完全不往心裡去,那是不可能的。
桃皺起眉:什麼不礙事,你臉上那顏色可不對頭。先把藥喝了再說,張嘴,啊——
說著她舀起一勺藥,吹了兩吹就朝冬獅郎嘴邊送。
冬獅郎腦門掛滿黑線:尿床桃,我早不是娃娃了,藥我自己會喝。
雛森桃臊得滿臉通紅:笨蛋,小白你就是大笨蛋!猴年馬月的事了還往外翻,不跟你好了!
碗被一聲頓在桌上,她扭頭就跑了出去。
哎呀呀,又吵嘴了?一個滿臉慈祥的老太太慢慢走進來。
奶奶。冬獅郎叫了聲。
奶奶端起藥碗,笑得眼睛眯成縫:孫兒在奶奶跟前,到啥時候都是小崽。所以我來餵你,沒毛病吧?
那笑模樣讓冬獅郎心底一陣發暖。
奶奶接著說:小獅郎,得跟雛森好好相處啊,這回可是小桃把你一路揹回來的。聽說你人不見了,這丫頭急得滿世界找,費老鼻子勁才把你弄回來。
剛才跑出去也是替你上山挖藥去了。你倆明明互相心疼,偏要天天吵到一塊兒,真是倆不會打彎的犟種。奶奶打趣道。
這樣啊。冬獅郎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他打定主意,往後就把雛森桃當親姐看待,只要她不像原著裡那樣對自己動刀子就行。
好了,小獅郎,老實躺著吧,多睡睡個子才竄得高。奶奶說完端著空碗出了門。
屋裡就剩冬獅郎一個人。
說到底,我咋就穿了呢?他心裡還是犯嘀咕。
模糊記得昏過去那會兒,胸口總貼著一片涼意。
冬獅郎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胸口那塊吊了好些年的怪項鍊。
上輩子在地攤上淘的,鏈子普普通通,可上頭綴著的珠子太邪門。
模樣就一玻璃彈珠,攥手裡卻涼絲絲的,那股子涼氣一直往外滲,大夏天戴著比空調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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