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獅郎抬手,掌心對準了阿爾弗裡德,一道藍色的雷電光柱瞬間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轟了過去。
阿爾弗裡德身上早就沒一塊好肉,根本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把殘存的靈壓糊在體表,抬起僅剩的右胳膊攔在身前。
爆炸的巨響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等煙霧散了,阿爾弗裡德還直挺挺站著,渾身上下焦黑一片,像根燒糊的木樁子,氣息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蛛絲。
“瞬空步!”
冬獅郎身形一閃,直接切到阿爾弗裡德面前,緊跟著手頭的冰輪丸送出了一記冰龍閃。
靈壓快見底了,速度談不上快,可阿爾弗裡德現在這狀態,就算慢一些他也躲不開。
所有剩下的靈壓全被冬獅郎壓進了斬魄刀裡,這是最後的殺招。
冰輪丸那修長的刀身噗嗤一聲捅進了阿爾弗裡德的心口,直接穿了個對穿。
一刀斃命。
心臟被紮了個透心涼,就算阿爾弗裡德有超速再生,這回也活不成了。
阿爾弗裡德低下頭,看著那柄穿過自己胸膛的刀刃,眼底湧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說了什麼。
冬獅郎心中一跳,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露出來。
剛才阿爾弗裡德眼神里的恨,根本不是衝他來的,那話分明是:“多謝你,留神藍染惣右介。”
這傢伙低著頭,是利用自己個子高、冬獅郎身材矮的落差,擋住別人的視線。他那張嘴的幅度,只有冬獅郎能看見。
就算藍染真在暗處盯著,也瞧不見這個口型。
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恨意,全是送給藍染的。
阿爾弗裡德骨子裡傲得很,落到藍染手裡成了奴隸,又被當成實驗材料擺弄,最後還當了個失敗品,用完就扔。
就算他真宰了冬獅郎,把任務幹成了,藍染也沒打算讓他活著,回頭就是一副英雄做派登場,把他弄死,撈一波好感。
這叫他怎麼不恨。
冬獅郎給了他一刀,反而是讓他從這爛泥一樣的日子裡解脫了,所以那聲多謝是實打實的。
至於把藍染供出來,或許是謝禮,想讓冬獅郎提前提防,也可能是盼著這兩人狗咬狗,好出一口惡氣。
“呵,藍染,你怕是沒算到吧,就算我之前對你的算計一無所知,今天你也得漏個底掉。”冬獅郎在心裡嗤笑一聲。
刀一拔,阿爾弗裡德那龐大的身軀轟隆一聲倒在地上。
冬獅郎也跟著撐不住了,單膝砸在地上,全靠冰輪丸拄著才沒趴下。
靈壓徹底空了,一滴不剩,早前的戰鬥本就耗去不少,擋下王虛的閃光又抽空了大半,接著那個八十八號的破道更是直接把他榨乾了,最後那點底子全給了絕殺一擊。
可他還是不敢有絲毫鬆懈,藍染那傢伙的後手,誰說得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