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郝連丹的身影隨著最後一抹微笑,徹底化作流光泡沫、融入那片逐漸澄澈的虛無時....
“真是一齣感人至深的好戲啊,看得我都想鼓掌了呢。”
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夢境自然消散的寧靜,阿奇爾的身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不遠處,他肩頭的傷口仍在,臉上卻毫無痛楚,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張開雙臂,一股如淵海的幽藍能量從他掌心洶湧而出,並非攻擊任何人,而是猛地注入腳下那片即將徹底化為泡沫消散的夢境根基。
“阿奇爾!” 介的驚呼被淹沒在能量爆發的嗡鳴中。
那幽藍能量如同最汙穢的墨汁,瞬間汙染了原本純淨的、承載著郝連丹記憶與遺憾的夢境殘骸。
之前那道火焰身影——“墨”的幻影,在瘋狂燃燒與戰鬥中釋放出的、龐大而熾烈的能量,本已隨著夢境主人的清醒而即將自然逸散,此刻,卻被這股幽藍力量強行截留、汙染、同化,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向阿奇爾。
“呃啊啊啊——!!!”
阿奇爾發出既痛苦又狂喜的嘶吼,他的身體因驟然湧入的巨量能量而扭曲,紫色眼眸深處迸發出駭人的光芒,周身縈繞的夢境之力變得狂暴而不穩定,混雜著猩紅火焰的殘暴與幽藍汙染的陰冷,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壓。
“不夠....還不夠!那位大人....?呵呵...”阿奇爾的聲音因力量暴漲而變得嘶啞怪異,他低頭看著自己縈繞著恐怖能量的雙手,臉上浮現出扭曲而野心的笑容。
“憑什麼我要乖乖奉上?如此美妙的力量,足以讓我成為這夢世界新的主宰!何必再屈居人下!”
他猛地抬頭,目光瞬間射向墨一行人,尤其是剛剛經歷情緒劇烈波動、此刻臉色依舊蒼白的敖青,以及緊握著他手的墨。
“就用你們來慶祝我的新生吧!噬夢體,撕碎他們!”
隨著他瘋狂的命令,周遭尚未完全消散的夢境碎片劇烈扭曲,空間彷彿被撕裂開一道道傷口 無數形態更加猙獰、氣息更加狂暴的噬夢體從中蜂擁而出。
它們不再是夢境的防衛兵,而是被阿奇爾汙染並強行控制的爪牙,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嘶吼,鋪天蓋地的朝眾人襲來。
介強撐起虛弱的身體,流泉傘的光芒再次亮起,卻明顯黯淡了許多,濁鏡鐮刀橫於身前,諾一身影隱入陰影,熾陽與青月也迅速擺出防禦姿態,但面對這數量驚人且被強化過的噬夢體狂潮,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敖青下意識就要將墨拉到身後,墨卻反手扣緊了他的手腕,猩紅眼眸中毫無懼色,只有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就在此時——
“到此為止了,阿奇爾。”
一個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聲音,如同此地的冰雪,瞬間凍結了所有躁動。
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那些張牙舞爪、即將撲到眾人面前的噬夢體,毫無徵兆地僵在了半空,它們扭曲的身軀定格 渾濁的眼眸中,狂暴褪去,只剩下一種本能的、更深層次的畏縮與服從。
阿奇爾膨脹的力量也為之一滯。他臉上瘋狂的笑容凝固了,慢慢轉向聲音的來源,瞳孔因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
藍色毛髮的狼族獸人,尋常的捕夢者,背叛了墨等人的神秘人...
離汐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立於這片瀕臨崩潰的夢境中央,隨後,他的身影就突然開始變化,身上那些藍色的毛髮和衣著被無數波紋與漣漪覆蓋,等到那些動靜消散時...
湍瓊正站在剛才離汐所處的位置。
他依舊籠罩在那身古樸的長袍之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浩瀚如淵、掌控一切的夢境本源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讓這片被他“注視”的空間都變得粘稠而沉重。
“離...離汐大人...”阿奇爾的聲音乾澀,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但隨即,那驚惶被更深的瘋狂與貪婪取代。
“您...您來了正好!看看這份力量!多麼完美!我不再需要聽從您的命令了!只要吸收了您,我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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