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越曦沒看喬幸,只當沒這個人,虛虛握著舒年主動塞進自己掌心的手,領著人走到華哥兒身前,低聲道謝,“麻煩你和棠叔麼特意走一趟了,改日我再登門道謝。”
華哥兒冷淡應了聲,轉向舒年又多了幾分笑意,說的話卻都是越曦不愛聽的。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麼了,委屈沒少受,閒話沒少聽,你個死心眼兒。”
舒年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鬆開越曦,抱著華哥兒手臂撒嬌。
“華哥哥,別這樣說,越曦哥哥很好的。”
華哥兒輕嗤了聲,伸手在他額頭點了點,到底沒說什麼。
越曦摸了摸鼻尖,想反駁又沒得反駁,人家說的都是事實,只好當自己啞了聾了,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跟著。
棠叔麼也和那婦人聊完,四人一塊兒往回走,先送了棠叔麼回家,又送華哥兒,最後越曦把舒年送到家門口,垂著眼,拉著舒年的手,輕輕搓著。
“早前讓你受了諸多委屈,那日落水一事,是我不分青紅皂白說話過分,成婚後你怎麼罰我都好,千萬莫要因著今晚的事,暗暗生悶氣,若實在心裡難受,明兒見了面,你罵我打我都成。”
舒年張了張嘴,無奈嘆了口氣,抽出自個兒的手,踮著腳撣灰似的在他肩頭拂了拂。
“打過了,這事兒過了,日後你且記著自個兒今日說的話,莫要再叫我難過才好。”
越曦心裡更難受了,他到底是走了什麼運氣才能遇見舒年。
“好,我記著,你進去吧,早些睡,我明早來接你。”
舒家院門在他眼前合上,他又站了會兒,踩著月色往回走,橋過一半,喬幸紅腫著眼站在橋頭看他。
“還有事?”他停在橋中間,沒再往前。
喬幸哽了下,剛啜泣兩聲就被他不耐煩地打斷了。
“別裝了喬幸,這兒沒人。”
喬幸的啜泣聲頓住,臉上的柔弱難過也倏然消失,只剩冷然。
“毀了我你高興了?越曦,我真後悔當初在你爹孃離世時陪著你。”
“我爹孃離世也有十年了,這十年我不說為你鞍前馬後,但你摸著良心說,你當時陪我的那點情分,我沒還你嗎?”
越曦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下,疼是一瞬間的,酸澀卻蔓延開,經久不散。
喬幸什麼時候變的呢,還是從一開始他就帶著目的?
越曦不知道。
他靜靜看著喬幸不再掩飾的厭煩神色,自嘲地笑了聲,語氣平靜:
“喬幸,我不欠你什麼。”
喬幸陪著他的情分,他用命還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