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調偏淺紫的顏色，和喜慶實在不怎麼沾邊，越曦嘆氣，垂眼無聲看他。
舒年也不服輸，水潤潤的杏眼回看他，倔強與他對視，不肯退讓。
看了半天，看到小二都笑僵了，越曦別開眼，無力極了：“聽他的，這個顏色要一匹。”
“買這麼多做什麼，夠做一身就好了。”
舒年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悻悻低下頭不吭聲了，越曦的眼神有點瘮人。
越曦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不能太順著，太順著他什麼錢都不想花。
又半個時辰過去，越曦的揹簍裡裝滿了布料點心，離開布坊時，舒年悶悶不樂地自顧自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越曦和他說了幾句話都沒得回應，在原地站了站，無聲嘆了口氣，假裝翻找揹簍，實則從空間裡拿了個黃澄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杏出來，送到他嘴邊。
“吃顆杏，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舒年：？
他愣愣看著那顆長得很杏的杏，又愣愣看越曦。
“哪兒來的？”
“你猜？”越曦不答，只把杏往前送了送，帶粉的尖抵著舒年的唇，讓他下意識張開嘴咬住。
甜中帶酸的汁水在口中溢散開，舒年“唔”了聲，偷瞄越曦兩眼，有點憂心。
到底哪兒來的杏，他又不是沒看過越曦的揹簍，買點心之前，那揹簍裡空空如也，根本沒有杏。
再看周圍，也沒有賣杏的攤子，而且這杏還冰冰涼涼的，像是在井水裡鎮過，根本不是集市上這些曬了一上午的果子能比。
可越曦不想說，他也不敢再問了。
“回來了？我就猜到你倆 這揹簍怕是要裝不下肉和排骨了。”
倆人走到豬肉檔前，老闆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從陰涼處提出個揹簍。
“喏，借你們個揹簍，二十七那天記得還我 。”
越曦和人道了謝，沒讓舒年沾手，自個兒抱著了。
半拉豬肉加一整扇排骨，算起來也有一百多斤了，哪能讓舒年那小身板揹著。
點心和布料加一塊也不輕省，他同樣捨不得讓舒年揹著。
倆人離開集市區往出鎮子的方向走了一段，經過一處小巷，越曦心頭一動，叫住了舒年。
“你在簷下陰涼處等我會兒，我去把肉和排骨處理一下。”
舒年一愣，下意識就抬腳跟著他走，沒兩步見越曦無奈的眼神又頓住，咬了下唇，退回簷下，心裡越發覺得不舒服。
越曦鑽進小巷裡，認真打量了個來回確定沒人，這才把那一揹簍的豬肉都放進了空間的倉廩裡。
他在小巷裡走了幾個來回，磨蹭著時間，這才離開小巷子去找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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