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正,紅燒豬蹄的蒸汽翻湧,混進夏日炎炎的熱浪裡,連空氣都格外灼熱三分。
整個院兒裡迴盪著越長明討饒的嬉皮笑臉,一鍋燉與紅燒豬蹄複合的肉香嫋嫋而升,在街坊四鄰的院子裡氤氳開。
舒年去後院洗了把臉,沒管那倆在打鬧的小孩兒,自顧進了灶房,掀開焐了有一會兒的鍋,貼餅子金黃,貼在鍋邊的那邊結成一層又薄又脆的鍋巴,三分之一個餅子浸透了一鍋燉的湯汁。
土豆軟糯,豆角軟綿,排骨更是輕輕一碰就骨肉分離。
今兒這火燒得好,貼餅子的那層鍋巴是淺褐色,吃著脆,沒有糊了吧唧的味兒。
他放好鍋蓋,拿海碗的同時衝院子裡招呼了一聲:
“曦哥哥,擺桌。”
越曦腳下一頓,扔了燒火棍,轉身進堂屋把矮桌搬了出來,越長明也不跑了,緊跟著進屋把竹椅和矮凳都搬出來,又小跑著進灶房拿碗筷。
舒年站在灶旁,一手按著貼餅子,另一手持著鍋鏟貼著鍋邊輕輕撬動,那貼餅子便落進按著的那隻手心裡,浸透湯汁的一頓朝上,沿著笸籮邊緣放著。
笸籮不大,一圈放三個貼餅子正好,多出來的就壓著那一圈貼餅子放,所有貼餅子出鍋,正好放滿一個笸籮。
他正要去盛一鍋燉,手裡的鍋鏟被越曦接了過去。
“你先拿餅子出去,菜燙,我來。”
舒年不和他爭,端著笸籮就走。
越長明已經把那一海碗的芹菜炒肉和一大盆西紅柿雞蛋湯端到了桌上,見他端著笸籮出來,轉身進灶房拿了個空海碗往紅燒豬蹄走。
“舒年,這鍋能出了麼?”
“看你,熟是肯定熟了,但要軟糯耙脫骨,還得再燉會兒。”
舒年沒往那邊湊,那灶臺本就在太陽底下曬著,這會兒還架著火,離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從灶膛裡湧出來的熱浪,他是丁點兒不想挨著。
越長明站在原地糾結,想吃,想馬上吃,還想吃那個軟糯耙,只要想到久違的黏糊糊能粘住嘴似的耙,他就喉結滾動瘋狂咽口水。
“行了,這些都吃不完,那豬蹄等吃了飯出鍋給你裝碗裡拿回去吃。”
越曦端著一鍋燉出來,十分看不上越長明這副為了口吃的糾結的模樣,發小哪兒都好,就是饞,什麼好的都想吃。
“嘿,那感情好!”越長明不糾結了,能吃進肚子裡就成,啥時候吃不是吃。
越曦拿出來的長豆角本就嫩,經過長時間的悶燉,豆莢徹底裂開,嫩生生的豆子不知藏在哪塊土豆排骨裡,一個不注意一起吃進口中,土豆的糯和豆子的糯和諧又獨立,脫了骨的排骨肉夾著糯豆子,滿滿都是肉香。
越長明吃得抬不起頭,舒年小口小口慢吞吞啃著餅子,只感覺眼前有道筷子殘影唰唰唰地落下抬起落下抬起,順著看過去,可不就是越長明的筷子。
“好吃……舒年你真絕了,你還認識做飯和你一樣好吃的小哥兒麼,介紹給我啊!”
越長明嘴巴塞得鼓囊囊,還不忘自己的終身大事。
舒年眨巴眨巴眼:“不行哦,你不會娶他的,他也不會嫁你。”
“為啥?”越長明不服,梗著脖子把嘴裡那一堆嚥下去,有點急眼,“胖點矮點沒那麼漂亮都行,只要他做飯好吃!”
他還當是舒年聽見越曦之前揶揄他的那些標準,連忙表態。
”。乘上貌樣稱勻形他但,高我沒然雖,有沒倒那?啊“:解不年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