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人參和靈芝。”
眼見著舒年要哭,越曦連忙老實交代,再不敢遮遮掩掩。
“我之前跟朋友在深山挖了一株百年人參和靈芝,本也沒想到會賣這麼多銀子,是今日送去藥堂問了才知,我們挖得太過小心,得以將品相保持完好,是以藥堂給了高價。”
“真的?”舒年將信將疑。
若是越曦所言屬實,或許真能賣上高價,可能不能賣這麼多銀子,他心裡還是打鼓,他從未見過這樣值錢的藥材,也不曾聽華哥兒提起過。
“自然是真的,若你不信,我現在帶你去藥堂問。”
越曦就差指天發誓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回惹舒年生氣竟是因為自己賺銀子太多,這說出去估計都不會有人信。
舒年不知信了多少,他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是紅,說話也帶上了鼻音:
“咱們剛成婚,如今又有了這樣的大進項,省著些便是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你可千萬別犯傻,和人去做什麼不該做的勾當!”
越曦呆愣幾息,鼻尖泛酸,心頭髮軟。
他一伸手把人攬進懷中,安撫似的輕輕拍打著舒年的脊背,嗓音喑啞低沉:
“放心,我和你成婚高興都來不及,怎會犯傻搭上性命?這銀子是我堂堂正正賺來的,日後的銀子也必是我堂堂正正賺的,必不會做那些個犯法的勾當,惹得你為我擔驚受怕。”
他都這樣說了,無論舒年心中如何想,明面上自是信了不再追問的。
越曦又把人哄了會兒,催著人去洗把臉,藉機進了廂房拿了籃子,往裡頭放了些肉菜,沖洗臉的舒年招呼一聲:
“方才回的急,我出去買菜。”
舒年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下,悶聲應了。
院門輕合,他緩緩站直,盯著盆裡的水發呆。
是買菜,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知從哪兒弄出來假裝是買的,出去溜達一圈回來糊弄他?
閉了閉眼,再次俯身捧起一把微涼的井水撲在面上,不能想了,他不能這樣想越曦。
水珠沿著面頰滑落,滴在衣襟,他沒什麼表情地端起那盆水,潑在牆角,放好木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越曦塞過來的銀票還在那兒,幾張紙,價值三千兩。
他後知後覺想起,越曦說要用這三千兩囤炭火。
夏日還未過完,囤炭火做什麼?他想不出理由,只是按著胸口,任由腦子亂糟糟的,好像什麼都想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越曦提著籃子並未走遠,只找了個在自家門口看不見的位置靠牆站住了。
籃子上搭著塊遮掩的粗布,表面不規則地隆起,若是方才舒年回頭看他,定然是會發現籃子異樣的。
唇線不自覺抿起,越曦脊背繃直緊貼著牆,一點一點滑下去,蹲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點慌,還有點亂。
不過是剛成親,他在舒年面前已是破綻百出,雪災開始後,他們哪兒都去不了,日夜相對,他又該用什麼理由拿出新鮮的蔬果和肉類,還有炭火……
若想不驚動村裡人囤積大量炭火,勢必也是要用到空間的,屆時又該如何和舒年解釋?
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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