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曦輕輕舒出一口氣,掀開粗布瞥了一眼籃中的肉菜,想了想,左右掃視一圈,藉著粗布遮掩,往籃子裡放了一串葡萄。
綠色的果粒,摸起來硬梆梆的很紮實,每顆果粒都很大,他嘗過,很甜。
起身,他拎著籃子往回走,心裡已然有了決定。
順其自然,等舒年問,只要舒年問,他便和盤托出。
“年年,我回來了!”
推開院門,院子裡沒人,只有牆角還有一點快要曬乾的水。
越曦喊了一嗓子,舒年的聲音從灶房傳來。
“我在和麵,你進來吧。”
“和麵做什麼?”越曦進了灶房,一眼便看見面盆裡還不成型的麵糰,看水量,不像是做饅頭或烙餅。
“天兒太熱,吃過水麵怎麼樣?你買了什麼菜?”
舒年已看不出一絲異樣,笑盈盈問他。
“行,我去洗手,擀麵費力氣,我來吧,你清清手,看做個什麼滷子,菜還是老樣子,都是咱們這幾天常吃的。”
越曦說著話,護腕已經解開,寬鬆了些的袖口被他挽起到手肘,露出小麥色的緊實小臂。
“哦,常吃那幾樣的話……”舒年沒清手,還在揉著那團面絮,語速慢了些,似在思考,“豆角肉怎麼樣,還是炒個茄子做拌麵?”
“拌麵吧,帶湯滷子還是熱。”越曦出了灶房,揚聲回他。
倆人晌午才去麵攤吃了羊肉面,羊肉性溫本就暖身,晚上可不想再吃帶熱湯的了。
待他洗了手回來接手揉麵擀麵的活計,舒年才空出來,掀開了籃子上的粗布,籃子不大,裡頭東西卻不少,黃瓜、茄子、西紅柿、蔥薑蒜、辣椒,約莫半斤左右的五花肉,還有那串放在最上面的綠葡萄。
“這是什麼?”舒年心情複雜,盯著那串葡萄看了半天,扭頭問他。
“葡萄,西域來的一種果子,很甜,你嚐嚐。”
越曦同樣心尖顫了下,低頭專注在面盆裡,吃奶的勁兒都使在那團粗糙的勉強成型的乾硬麵糰上。
“揉成這樣就差不多了,拿篦子蓋著醒一會兒。”舒年往盆裡掃了一眼,將揪下來的葡萄粒喂到他嘴邊,“張嘴。”
“你吃就是了,特意給你帶的。”越曦咬著那顆葡萄粒,含糊不清地說著,拿了個篦子蓋在面盆上。
舒年應了聲,把那串葡萄拿出來單獨放在碗裡,放在倆人之間,他挑著要用的菜,出去洗完拎回來,切幾刀揪顆葡萄吃,切幾刀揪顆葡萄吃,嘴巴一直鼓著,像只松鼠。
茄條切完,他又開始切辣椒,習慣性地去揪葡萄,手腕被越曦攥住了,漢子那低沉無奈的笑在他頭頂響起。
“吃膩甜的,準備加點辣味兒是吧。”
越曦鬆開他手腕,端起那碗葡萄,揪下一粒餵給他,等他嚼的間隙把其他的也都揪下來放在碗裡。
舒年:……
又甜又辣,好像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