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年也只是想想,他稍垂下頭,認真地切著青椒,切完青椒又切蔥蒜,最後把那半斤肉依著越曦的意思,切成均勻的肉絲。
嘴裡的葡萄,一顆嚼完下一顆就會抵到唇邊,他微微張嘴,那顆脆生生的葡萄就蹭過他的唇齒,落進他口中。
肉絲切完,一碗葡萄也喂完。
越曦用水把碗沖洗乾淨,甩了甩手上的水,搬出了面案和擀麵杖。
舒年沒再看他,自顧生火準備炒拌麵的滷子。
麵糰很硬 ,擀麵條確實需要力氣,越曦露在外面的小臂青筋繃起,青色的脈絡在麥色的肌膚上格外清晰,連帶著小臂的肌肉線條都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木柴在灶膛裡噼啪作響,灶房很快就熱了起來,舒年恍惚回神,有點艱難地移開了視線。
美色誤人,越曦的手臂……嗯……
腦子裡適時閃過某些月色下不便於外人說的畫面,他下意識搓了搓手臂,有那麼一瞬間感覺滾燙的汗珠又在灼燒他的皮膚。
入夜,舒年沒了力氣,就著越曦的手喝了兩杯涼白開便沉沉睡了過去,越曦放好杯子又熄了燈,靜靜等了會兒,見舒年呼吸均勻徹底睡熟,才閉了眼進入空間。
該收穫的收穫,該種的種,倉廩的小木牌上即時更新著任務進度,麥子和水稻熟得快,估摸著明天晌午尋個時間進來再收一次就差不多夠了。
他估算得有點樂觀,次日晌午收穫完,距離目標的一百石還差了一石多點兒,他和舒年打了個招呼,出門打聽縣裡的炭行。
百垣縣的炭行沒在縣城裡,他在坊市打聽了一圈兒,離他最近的在南城門附近,找過去的時候,炭行沒什麼人,小二都蔫頭耷腦的。
炭行門口掛著塊木牌,炭筆一筆一畫規整地寫著炭價,讓他連進門問一嘴都省了。
大塊煙煤:每擔六百文;中塊碎煤:每擔三百五十文;煤末:每擔一百八十文。
一擔就是一百斤,越曦站在那牌子前算著賬,大塊煙煤最貴也最耐燒且煤煙少,煤末他是根本不考慮的,煤末不能直接燒,買回去後還要和泥壓成煤餅才能燒,且不說耐不耐燒,光煤煙就夠嗆。
經歷過一次雪災,他深知期間房子的保暖性有多重要,若是用煤末和泥的煤餅取暖,家裡必然是要長時間保持通風,那取暖的意義就沒了。
最大的變數莫過於,他實在不知道雪災會持續多久,若只到明年開春,備個一百擔左右,就能過得很好很暖和,可若是……
“小哥,你到底是要買煤還是來發呆的?”
炭行小二不知看了多久,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
越曦晃神,沖人抱了個拳,乾笑:“來看看煤價。”
“哦,秋收前都是這個價,咱們炭行向來童叟無欺。”
許是沒什麼人來買炭的緣故,小二索性出了門,在臺階上坐下了,一副準備和他促膝長談的架勢。
“我明白,只是不知,若我多買些,可否送上門?”
越曦問的時候已經在觀察四周,心中思索著,若是不能送上門,他是僱人運回垂柳巷,還是就近租個院子。
“那要看你買多少了,五擔以下不送。”小二顯然沒少被問,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小哥打算買多少,不過話說在前頭,如今夏日,要太多也是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