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府的路上，丹陽覺得林纖星今日格外安靜。
她先摸摸女兒額頭，不燙。
又捏捏她的手，也暖和。
最後忍不住問：“星星，是不是累了？”
林纖星搖頭：“沒有。”
丹陽關心地看著她，生怕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出什麼事：
“那怎麼不說話？”
林纖星低頭看自己裙襬。
這身衣裳是丹陽叫人新做的，料子軟得像水，裙角繡著一圈小小的海棠。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丹陽卻還嫌不夠好。
方才上車前還唸叨，說袖口的繡線有點硬，怕磨著她。
林纖星忽然問：“阿孃，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丹陽愣了：“這還要為什麼？”
當孃的對自家閨女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林纖星抬眼看著她，眼圈有點紅：“可是我們才認識沒多久。”
丹陽說得理所當然：“那又怎麼了？娘喜歡你呀。”
就這麼簡單。
喜歡，所以想給她好東西，怕她受委屈，她晚回來一會兒都忍不住惦記。
是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關係，她愛林纖星，所以林纖星跟她親生的沒有任何區別。
林纖星鼻尖忽然有點酸，上輩子她也問過許知柔類似的話，那時候許知柔怎麼說來著？
“我是你娘，你幫我不是應該的嗎？”
她替阿孃受苦，替阿孃討王爺歡心，最後被阿孃毒死，都是應該的。
可原來真正的疼愛，不需要她先付出什麼。
丹陽一轉頭，就看見小姑娘眼圈紅了，她嚇得差點站起來：“怎麼了？眼睛疼？”
“停車！叫人去請鄭太醫！”
“阿孃！”林纖星趕緊抱住她，“不疼不疼，我哪兒都不疼！”
“那怎麼哭了？”
“我就是……”林纖星把臉埋在她肩窩，小聲道：“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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