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冼秋那一聲“出來”,冷得窗邊的月光都像結了層霜。
容遲曜偏偏不怕,他把梭鏢在指間轉了一圈,懶洋洋道:“三哥,大晚上往妹妹屋裡扔暗器,不太好吧?”
容冼秋沒理他,只看林纖星:“有事?”
林纖星趕緊搖頭:“沒事沒事!”
想了想,又指著容遲曜補一句:“四哥就是來找我……聊天的。”
容遲曜眉梢一挑,還知道替他遮掩,不錯。
容冼秋顯然一個字都不信,他視線落在外榻熟睡的寧春身上,再落回容遲曜臉上。
“出來。”
還是兩個字,但這一次,容遲曜聽懂了。
再不出去,下一枚梭鏢就不一定只擦窗框了。
他嘆口氣,翻窗落地:“三哥,你這樣很容易嚇著小姑娘。”
容冼秋手腕一動,容遲曜立刻側身。
梭鏢擦著他肩頭飛過,容遲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脾氣真差。”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院牆外。
林纖星趴在窗邊看了半天,確定沒打起來,才把窗關上。
她躺回床上,盯著帳頂,今晚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
四哥是北崇質子,阿孃是他的救命恩人。
三哥看起來冷冰冰,實際上竟然會半夜守著她這邊。
林纖星拉高被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這個家裡的人,好像都不太會把“在乎”掛在嘴邊。
但做出來的事,一個比一個明顯。
第二天一早,她剛進正廳,就看見容遲曜已經坐在那裡吃包子,眼下青了一點。
容冼秋也在,臉色一如既往冷淡。
林纖星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明知故問:“四哥,昨晚睡得好嗎?”
容遲曜咬包子的動作一頓:“好得很。”
林纖星的目光轉向容冼秋:“三哥呢?”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