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漸漸散去,郡主府終於從白日的喧鬧裡安靜下來。
林纖星也累了,她才走出大殿,身邊忽然多了一道高大的影子。
“大哥?”
容硯修伸手:“送你回去。”
林纖星看了看自己的院子方向,其實沒多遠,不過她還是很給面子地把手放過去。
“好呀。”
容硯修手掌很大,牽她時卻刻意放輕力道。
走了幾步,林纖星忽然仰頭:“大哥,你是不是想去殺顧風鳴?”
容硯修腳步一頓:“沒有。”
回答得太快,林纖星更加確定:“大哥,今天是阿孃和阿爹大婚,別去。”
容硯修沉默,林纖星晃晃他的手:“我沒受傷,而且他已經自食惡果了。”
“這種人,不值得讓大哥惹麻煩。”
容硯修低頭看她,小姑娘眼睛清亮亮的,一點也沒有被嚇壞的樣子。
他胸口那股壓了一晚上的戾氣,忽然散了些:“知道了。”
林纖星滿意:“這才對嘛。”
到了清風苑,她還不放心:“真不去?”
容硯修點頭:“不去。”
“騙人是小狗。”
容硯修沒動,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用這種話約束,偏偏還真點了頭:“嗯。”
林纖星這才進門。
容硯修站在外頭,看著院門合上。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不去殺,去看看總可以吧?
另一邊,丹陽和林觀晏回到寢殿。
林觀晏一直沉默,丹陽一眼看出來:“還在擔心星星?”
“嗯。”他替丹陽摘下發簪,動作很輕,“昭華,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對兩個女兒好就夠了。”
“今日才發現,有些時候,只有疼不夠。沒有能力,連護她都護不住。”
丹陽轉過身:“觀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