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他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悔過的意思,膝行著爬過去跪在蒲團上: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風鳴一念之差鑄成大錯,求祖宗保佑,這次能順利度過難關……”
顧風鳴嘟囔得入神,突然聽到外面砰砰兩聲,像是重物到底的聲音。
他聽了一會,沒有其他聲音了,寂靜得有些讓人害怕。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這裡可是定王府,什麼不長眼的人敢來這裡撒野。
他回過頭來,繼續看著眼前高高的牌位:“……”
他默默地流下兩行眼淚。不過不是悔的,是疼的。
在郡主府的時候,也不知道容硯修拍他的那一掌是怎麼回事,竟然疼到現在。
而且是越來越痛,尤其是他此刻恢復了意識,這種痛彷彿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血液筋脈中四處流竄。
“好疼!”
沒一會他就跪不住了,倒在了地上哀哀地呻吟著,他顧風鳴越想越怕,最後竟真跪到蒲團上。
“列祖列宗保佑……只要這次的事過去,我以後一定……”
突然,砰的一聲大門不知被一股什麼樣的力量開啟,他身上瞬間漫起一陣強烈的冷意。
外面的冷風吹了進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向著地上的他走過來。
再抬頭時,他眼前出現了一雙赤色長靴。
“以後一定怎樣?”
那人開口,顧風鳴渾身一僵,他猛地回頭。
夜風灌進來,燭火瘋狂搖晃,顧風鳴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那雙眼睛冷得沒有活氣。
顧風鳴嚇破了膽:“誰!”
黑衣人沒回答,一步一步走進來。
顧風鳴下意識後退:“這裡是定王府!我是定王世子!”
那人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知道。”
顧風鳴卻瞬間聽出來了:“容……容三公子?”
容冼秋抬手,一枚梭鏢在指間泛著寒光:“知道就好。”
這樣到了陰曹地府,也不算個糊塗鬼。
而定王府另一處小院,林如雪還在等顧風鳴來告訴她好訊息。
從天黑等到三更,一個人都沒來。
她越等越不耐煩:“不是說好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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