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纖星這一晚睡得並不沉。
不是因為顧風鳴,是因為太撐。
婚宴上的東西太好吃,她一不小心吃多了。
躺下半個時辰,又爬起來喝消食茶。
寧春迷迷糊糊跟著:“小姐,奴婢給您揉揉肚子?”
“不用,你睡吧。”
林纖星裹著外衣坐到窗邊,院子裡很安靜。
今天明明發生了一大堆事,她心裡卻沒有上輩子那種害怕。
大概因為這次出了事,她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找哥哥。
出了事,也真的有人擋在前面。這種感覺,太不一樣了。
她喝完茶,忽然看見遠處屋脊上掠過一道黑影,快得像錯覺。
林纖星眯眼:“三哥?”
寧春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小姐說什麼?”
“沒什麼。”林纖星放下杯子。
她想起四哥和三哥晚上的眼神,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猜測。
不會吧?
她趕緊搖頭,算了,哥哥們又不是三歲孩子,做事應該有分寸。
……應該吧。
與此同時,定王府祠堂。
顧風鳴剛被御醫灌了解毒藥,又被定王一腳踹進祠堂反省。
門“咔噠”落鎖,他氣得捶門,聲嘶力竭地喊道:“放本世子出去!放本世子出去!”
外面的小廝回答道:“世子爺,這都是王爺的吩咐,您就好好在裡頭思過。”
“等王爺消了氣,自然就放您出去了,您也別問難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不是?”
顧風鳴又狠狠拍了幾下,門外的人依舊不為所動。
他剛解了毒,現在正是渾身無力的時候。
這樣鬧了一陣後就完全沒了力氣,靠著門板一點點跌坐在地上,雙目泛空地望著前方。
前面是列祖列宗的牌位,燭火晃動著,有幾分肅穆的恐怖感。
白日藥效退去後,羞恥和恐懼才真正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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