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連已經把藥煎開,一點一點餵給容硯修。
沒多久,池中的冰開始融化,容硯修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林纖星終於鬆了口氣,還好,至少藥是真的有用。
她正準備悄悄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落葉響。
林纖星渾身一僵,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按住她的肩。
“別動。”
聲音冷清得很熟悉,林纖星差點叫出來。
一回頭,果然是容冼秋。
“三……”
容冼秋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林纖星立刻把剩下那個“哥”嚥了回去。
兩個人擠在樹後,林纖星仰頭看他,小聲得只剩氣音:“你怎麼真來了?”
容冼秋垂眼:“不是你讓寧春叫我?”
她只是想支開寧春,誰知道三哥這麼給面子!
林纖星尷尬地摸摸鼻尖,又往溫泉那邊指了指。
容冼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一點點沉下來,他顯然知道些什麼。
林纖星心裡立刻有數了,看來這事,全家可能只有她不知道。
她輕輕扯了下容冼秋袖口:“三哥,回去以後,你得跟我解釋。”
容冼秋沉默,顯然是什麼都不想說。
林纖星眯起眼:“不解釋我就去問阿孃。”
容冼秋終於點頭:“好。”
林纖星滿意了。
家裡人嘴硬不要緊,她有阿孃。實在不行,告狀大法永遠好用。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後山。
而溫泉邊,剛剛送完藥的黑衣人忽然回頭,朝松林深處看了一眼,那裡只剩幾片被夜風吹動的樹葉。
他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目光。
今夜他只奉命送藥,其他事情,不在命令之內。
回到清風苑時,寧春已經抱著一本棋譜等得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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