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去邙州的事,正式擺上了飯桌。
林纖星昨夜惦記著大哥的寒毒,睡得不算踏實。
這會兒坐在桌前,一口粥還沒喝完,就先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結果話音才落。
容硯修連半點考慮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吐出兩個字:“太遠。”
林纖星早就猜到他會反對。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耐心解釋:
“就是因為遠,才不能來回折騰呀。我直接去一趟,把外祖母和神醫的事情一起解決,不是更省事嗎?”
容硯修手裡的瓷勺在粥碗裡輕輕碰了一下,神情比剛才更不贊同:“危險。”
林纖星立刻抬手指了指旁邊,語氣十分有底氣:“三哥和四哥都陪我去,還有府裡的侍衛呢。”
容硯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眉頭皺得更深了。
容遲曜本來正慢悠悠剝一顆煮雞蛋。
注意到大哥的眼神,他手指一頓,立刻不樂意了:“大哥,你這是什麼眼神?”
容硯修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已經把話說得十分完整:“你自己什麼德行,心裡沒數?”
一旁的容冼秋安靜喝粥,彷彿大哥懷疑的只有老四,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容亦珩坐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等大哥臉色越來越黑,他才放下茶盞:
“好了,邙州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老三老四都在,再帶上府裡的侍衛和暗衛,不會有事。”
林纖星立刻找到了靠山,十分贊同地附和:“二哥說得對!”
她夾起一隻蝦餃,越過半張桌子,十分殷勤地放進容硯修碗裡。
她彎起眼睛,聲音甜得不得了:“大哥吃。”
容硯修低頭看了一眼蝦餃,夾起來吃了。
剛才還能把桌子凍出一層冰的反對氣勢,莫名其妙弱了一半。
丹陽手肘撐在桌邊,託著下巴看自家大兒子,越看越覺得新鮮。
他小時候脾氣硬得跟塊石頭似的。
十三歲犯了錯,被老將軍罰軍棍,打完以後問他知不知錯。
他躺在床上三天沒下來,嘴裡還說自己沒錯。
結果現在,一隻蝦餃就把他哄好了。
正熱鬧著,林觀晏終於把一直放在手邊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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