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見她一次煩一次。
更別說下面那些慣會看人臉色的下人。
從前見了她，還會笑著叫一聲“如雪姑娘”。
如今背地裡他們只會叫她“那個姓林的。”
林如雪前兩日親耳聽見兩個婆子這麼叫她，她氣得想上去撕了那兩人的嘴。
可轉頭一想，她竟然連發落兩個下人的底氣都沒有。
許知柔看她終於聽進去了，語氣才稍微緩下來。
她端起燕窩，慢慢攪了兩下，壓低聲音提醒：“大世子雖然被調去邙州，可他依舊是定王府長子。”
“顧風鳴沒了，將來這王府裡，最有可能繼承爵位的是誰？”
她看著女兒，終於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
她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很輕：“你難道不想當……世子妃？”
林如雪手裡的帕子瞬間攥緊，她腦子裡幾乎立刻浮現出林纖星如今風光的模樣。
明初縣主，郡主府千嬌百寵的小姐，四個哥哥圍著她轉。
憑什麼？明明上輩子林纖星才是那個最慘的人。
林如雪咬了咬唇，如果她嫁給顧凌雲呢？
等顧凌雲繼承定王府，她就是王妃。
到時候林纖星見了她，也未必還能高高在上！
她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許知柔一看就知道女兒心動了。
她伸手將林如雪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拍了拍她手背：“邙州遠是遠了些，可也正因為遠，才更好。”
林如雪不解地抬頭。
許知柔勾了勾唇：“在上京，顧凌雲身邊那麼多女人，你怎麼出頭？”
“到了邙州，人生地不熟。你若一路陪著他，照顧他，時間久了……”
後面的話沒說完，林如雪已經明白，她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
可很快又猶豫起來，她抿了抿唇，小聲問：“可大世子會喜歡我嗎？”
許知柔失笑，她湊近女兒耳邊，低低教了幾句。
林如雪臉一下紅了，她下意識捂住耳朵，嗔怪地看了母親一眼。
許知柔卻神色認真，她拍拍女兒手背，意味深長道：“男人嘛，哪有那麼難哄？”
林如雪安靜片刻，再抬頭時，眼裡的猶豫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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