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定王府。
日頭剛過正午,院子裡的蟬叫得人心煩。
林如雪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桌上的冰早就化了大半,銅盆邊緣掛著細密的水珠。
她正嫌屋裡悶,外頭忽然傳來兩個小丫鬟說話的聲音。
“聽說了嗎?大世子要去邙州了。”
“怎麼突然去那麼遠?”
“誰知道呢,說是朝廷調任,一去至少三五年……”
啪。林如雪手裡的團扇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來,裙襬帶倒旁邊的小凳子,發出咣噹一聲。
前陣子許知柔剛過來,跟她說,要她做顧凌雲的通房。
她原本還挺開心的,雖然只是個通房,但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要她伺候得好,不愁大世子不把她抬成侍妾,到時候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不過現在可不行了,顧凌雲要去邙州,她可不像跟著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不知道他能不能被調回京,若是真的跟著去了,往後豈不是要一直待在那了。
門口兩個丫鬟嚇了一跳,趕緊閉嘴。
林如雪卻顧不上她們,她提著裙子衝出去,臉色難看得厲害。
大世子顧凌雲要去邙州,而且一去三五年?這怎麼行!
她剛走到院門口,正好撞見過來的許知柔。
許知柔手裡還端著剛從廚房拿回來的燕窩。
見女兒風風火火,她眉頭一皺,伸手攔住人。
她上下看了林如雪一眼,不悅地問:“你又要去哪?”
林如雪一把抓住她手腕,急得聲音都高了:“娘,你知不知道大世子要去邙州?”
許知柔神色比女兒平靜許多,只低聲應道:“知道。”
林如雪更急了,她一把鬆開許知柔,轉身在廊下來回走了兩步,煩躁地甩著帕子。
她咬著牙道:“我不去!”
林如雪越想越覺得不能接受,她皺著眉,語氣堅決:
“邙州那麼遠,坐馬車都要好多天!我去了以後怎麼辦?難道真在那裡待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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