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剛離開山莊沒多久,一隊從上京趕來的暗衛便在山道口截住容遲曜。
來人神色謹慎,遞上的是宮裡相關的密信。
容遲曜拆開看了幾行,臉上的笑意收斂許多,顯然這件事不能拖。
他把信折回袖裡,轉身看向林纖星。
山風從林間穿過,把她披風下襬吹得輕輕晃動。
他先叮囑妹妹:“我得先去處理訊息,你進城以後別為了找人鑽什麼偏僻巷子,暗衛不能離得太遠。”
林纖星抬手做了個明白的手勢,答得配合:“知道,我今天只去醫館和藥鋪。”
容遲曜又看向容冼秋,眼神意思清楚:“看著她一點。”
容冼秋連多餘表情都沒有,只回了一句:“她跟我在一起,不需要你交代。”
兩人隔著半步路又有了那股熟悉的較勁意味。
林纖星早已習慣,乾脆拉著寧春先往前走。
容遲曜處理完事情離開後,容冼秋也讓暗衛分散開,分別去邙州城裡幾家有名的醫館詢問褚師淵。
街上比山莊熱鬧許多。
雨後太陽不烈,賣竹器、山貨和藥草的攤子一路排到橋邊。
林纖星經過一個木器攤時,被掛在架上的小彈弓吸引了視線。
木柄磨得光滑,上面還刻著兩片葉子,怎麼看都像小孩子玩的東西。
她伸手拿起來試了試,不知怎麼便想到容遲曜曾經說過的“撈魚打鳥”。
寧春見她真的掏錢,表情十分疑惑:“小姐買彈弓做什麼?山莊裡又沒有小少爺。”
林纖星把彈弓塞進袖袋,語氣自然:“給四哥。他天天閒不住,拿這個打樹上的果子也行。”
寧春想象了一下紅衣漂亮得像畫里人的容四公子,手裡卻拿著小孩彈弓,竟莫名覺得挺合適。
她沒再說什麼,只把這件禮物牢牢記下,準備以後看四公子的反應。
幾個人繼續往前問路。
林纖星在賣草藥的攤子前停下,向攤主打聽:
“這附近最大的醫館是哪一家?最好是來往郎中多、外地人也常去的。”
攤主正整理曬乾的金銀花,聞言抬手指向東街:
“姑娘往前過橋,看到掛著三塊黑木牌匾的就是濟世堂。那家地方最大,坐堂郎中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