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纖星聽完便決定先去濟世堂。
褚師淵常年四處行醫,若在邙州出現過,大醫館和同行最容易留訊息。
此刻濟世堂後院,林如雪也在看診。
她花了重金要求女郎中,醫館東家為了那袋銀子,把已經多年不出診的王婆從後院請了出來。
王婆年輕時確實擅長婦科,只是年紀大後手抖眼花,幾年前還出過誤診事故。
她本來不願再碰病人,被東家幾番催促才坐到紗簾後。
林如雪始終不肯說自己做過什麼,只反覆強調發熱、疼痛和身體不適。
王婆問得煩了,隔著紗簾草草看她臉色,又搭了會兒脈,便把症狀歸到最容易解釋的一類。
她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語氣敷衍:“年輕女子氣血不足,陰虛內熱罷了,吃兩服藥養著便能緩。”
林如雪聽到這個答案,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開。
她最想聽的就是“沒大事”,至於身體實際在發生什麼,她反而不願往嚴重處想。
她拿起藥方正準備離開,紗簾外卻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
那聲音清潤,沒有故意與人爭高低,只把判斷說得很清楚:
“這位姑娘的症狀不是普通陰虛。若按照這張方子進補,熱症只會更重。”
王婆當即拉開紗簾,神色不悅地看向門外:“誰讓你在這裡插嘴?我看診幾十年,還輪不到外人在旁邊指點。”
林如雪也因為那句“更重”煩躁。
她扶著桌邊站起來,臉上帶著明顯抗拒:“我沒有找你看病,你別在這裡嚇人。”
門外青年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提著普通藥箱。
他看她臉色確實不對,仍舊認真勸了一句:
“姑娘若繼續拖延,很可能傷及根本。至少該重新檢查,不要急著用補藥。”
林如雪哪裡願意聽。
她只覺得這人故意壞自己心情,轉身朝櫃檯道:“我花銀子來看病,不是來聽外人說晦氣話的。”
醫館東家最看重的就是這位肯砸銀子的客人,當即叫來幾個壯漢,把青年往門外趕。
林如雪連回頭都沒有,只讓夥計趕快去抓藥。
她不知道,剛被自己嫌煩趕走的這個人,正是她此刻最應該留下的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