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的變化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很快便重新繃住。
可對林纖星來說,那片刻已經足夠。
一個連自己生死都不在乎的人,會因為定王侍妾幾個字失去控制,說明顧振嶽在她心裡的分量絕不普通。
林纖星靠回椅背,像是真覺得自己猜錯了,語氣輕鬆:“看來你不認識定王,是我想多了。”
女人咬著牙,聲音僵硬:“本來就不認識。”
林纖星點點頭,沒有拆穿。
她站起來整理袖口,轉頭朝兩個哥哥招呼:
“既然問不出來,就帶回上京再慢慢查。山莊裡不好一直關人,路上多派幾個暗衛。”
容冼秋配合得極快。
他把密信收好,走過去就準備把女人從木架上解下來轉移。
容遲曜雖然不明白妹妹準備做什麼,也沒有多問,只站在一旁看著。
女人卻先急了,她身體向前掙了一下,鎖住袖口的梭鏢扯得布料發出輕響:“等一下。”
林纖星停在石階旁,回頭看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怎麼?不是不打算說話嗎?”
女人胸口起伏,顯然在強壓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你剛才說的許知柔,她怎麼進的定王府?”
林纖星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提醒:“你不是不認識顧振嶽嗎?他收誰做侍妾,和你應該沒關係。”
女人張了張嘴,說不出理由。
林纖星見火候到了,便慢慢把半真半假的話放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定王當年看中我娘,派人把她接進府裡。
她剛進去那陣子,首飾衣料送了不少,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爺對她有幾分偏愛。”
首飾確實送過,許知柔也確實因此得意過。
至於顧振嶽有多深情,林纖星自己並不相信。
可對眼前這個女人來說,只要聽見偏愛就已經夠了。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她盯著林纖星,聲音發顫:“顧振嶽喜歡她?”
林纖星沒有躲開目光,神色自然:“至少我娘自己一直這麼認為。她常說王爺待她比從前任何人都體面。”
容遲曜聽到這裡轉過身,肩線輕輕動了一下。
他太瞭解林纖星,知道這丫頭把真實細節摻進話裡時,最容易讓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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