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的油燈燃得不算亮,牆縫不斷有冷風滲進來。
假文琴被釘在木架旁,兩隻手都無法自由活動,臉上妝色卻還沒有完全擦掉,看上去比白日那個木訥婦人更像真正的自己。
林纖星沒有急著逼問。
她先讓容冼秋檢查桌邊和暗格,自己搬了凳子坐到女人對面。
等石室裡重新安靜,她才看著對方開口:“既然文琴不是你的名字,那你叫什麼?”
女人閉著嘴,目光只盯著地面。
林纖星等了一會兒,又換下一個問題:“為什麼給外祖母長期下藥?是誰安排你進山莊?”
對面依舊沒有回答。
她再問幕後之人,女人還是保持沉默,臉上甚至帶著一種不怕死的譏諷。
林纖星靠回椅背,雙手搭在膝上,沒有被這種態度激怒。
她看了對方一會兒,輕聲評價:“你這樣不太方便談。我們問一句,你連眼皮都不肯多抬,時間會拖得很長。”
女人終於開口,聲音裡滿是決絕:“不用浪費時間。文琴是我殺的,藥也是我下的。
你們要殺要剮隨意,其他事情一個字都別想問出來。”
她承認得太痛快,反而更像故意。
她甚至把文琴的死說得十分冷漠,明確表示自己就是要讓周老夫人永遠瘋癲下去。
容遲曜背對眾人站在牆邊,垂在身側的手指收得發白。
女人看見他的反應,眼裡那點挑釁更明顯,像是恨不得他現在衝過來給自己一個痛快。
林纖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起身走到四哥身側,把自己的手壓在他拳頭外側:“別順著她的意思走。她越想讓你動手,越說明活著對她更難受。”
容遲曜吸了口氣,轉過臉看妹妹。
林纖星見他臉色實在難看,故意把語氣輕一些:“你現在這張臉要是讓阿孃看見,肯定先問誰欠了你三百兩銀子。”
容遲曜被這句不合時宜的形容拉回一點情緒。
他把手慢慢鬆開,低聲答道:“我清楚,不會殺她。”
另一邊,容冼秋已經從牆邊暗格翻出一疊密信。
紙張材質各不相同,字跡也明顯經過處理,全部寫的是密文,沒有對應的冊子根本無法解讀。
他把信放到桌上,示意林纖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