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瞥見那些信,反而露出一點得意。
她抬起下巴,冷聲道:“拿走也沒用。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是誰在和我聯絡。”
火光晃過她的臉。
林纖星原本正看密信,視線無意間落到那雙柳葉眼上,腦子裡某個模糊影子終於重合。
許知柔。
不是整張臉像,也不是眉鼻像,而是眼睛。
許知柔年輕時也有這樣一雙細長嫵媚的眼,笑起來眼尾微挑。
林纖星過去從未把兩個人放到一起,可此刻那種相似格外明顯。
她腦中很快又冒出另一個過去一直沒想通的問題。
定王顧振嶽身邊從不缺漂亮女人,為什麼偏偏把二嫁、又出身不算體面的許知柔接進王府?
若只是貪圖美色,王府裡有太多更容易的人選。
林纖星看著女人,唇邊慢慢有了笑意。
對方被她看得不自在,終於主動問:“你笑什麼?”
林纖星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一杯沒動過的涼茶,聞了聞便重新放下,像是在聊一件與審問無關的小事:
“我只是想起了我親孃,她叫許知柔。”
女人沒有明顯反應,眼神卻終於從地面抬起來。
林纖星繼續觀察她,語氣仍舊隨意:“現在她住在定王府,是定王身邊的侍妾。”
這一句話落下,對面原本死氣沉沉的神態終於裂開。
女人的手指猛地抓緊木架,瞳孔也明顯縮了一下。
林纖星看得清清楚楚。
林纖星說話時一直留意女人的眼睛。
真正抱著死志的人往往不怕威脅,反而怕某些還沒放下的東西被碰到。
她沒有急著上刑,也沒有拿文琴的死反覆刺激,因為那隻會讓對方更快縮回殼裡。
她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句認罪,而是能一路牽到定王府背後的完整線索。
她終於找到了能讓這個人開口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