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那邊的訊息一天比一天熱鬧,寧春幾乎每隔半日就能帶回來一條新鮮事。
回京前的最後兩天,林纖星索性搬了張小桌到廊下,一邊陪外祖母曬太陽,一邊聽寧春說林如雪如今在顧府有多風光。
寧春說得眉飛色舞,手裡還比劃著林如雪出門時的架勢:
“聽盯著的人說,她現在身邊跟著個小丫鬟,走路時下巴抬得老高。
見著顧府普通下人都不怎麼搭理,天天說自己早晚會做世子妃。”
林纖星正喝茶,聽見“世子妃”三個字差點嗆到。
她把茶杯放穩,咳了兩聲才問:“她真這麼說?”
寧春坐在小杌子上,壓低聲音吐槽:
“奴婢也覺得奇怪。她自己明明是通房,怎麼已經開始安排以後當主母的事了。”
林纖星用手指敲了敲杯沿,神情並不意外:
“她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該落到她手裡。
這個毛病從小便有,跟許知柔學得很像。”
寧春聽得連連點頭,還伸出手來。
林纖星笑著跟她輕輕擊了一下掌。
主僕兩個正笑,院牆上方傳來衣料摩擦聲。
容遲曜從牆頭翻了進來,腳尖穩穩落在石板上,像走門對他來說太過尋常。
他拍了拍袖口沾到的一點灰,走近問:“你們兩個說什麼笑成這樣?我隔著牆都聽見了。”
林纖星把果盤往自己這邊挪,防著他又順手拿,語氣帶笑地回答:
“我們在說林如雪已經開始把自己當未來世子妃了。”
容遲曜腳步停了半拍,臉上難得出現幾分真切疑惑。
他在旁邊坐下,認真評價:“她做這種夢的時候,身邊就沒人負責叫醒?”
林纖星聽完趴在桌邊笑了半天。
四哥這張嘴平時氣人,遇到林如雪時倒格外合她心意。
夜裡,林如雪按照劉郎中遞出的訊息偷偷去了濟世堂。
王婆已經離開醫館,東家見她仍舊肯出高價,便把新來的劉郎中請進後堂。
林如雪一看見熟面孔,戒心立刻少了大半。
她最見不得人的秘密本來就是劉郎中替她處理的,在這種事上,她反而覺得這個人最可信。
劉郎中先按照正常流程詢問她近來的身體狀況,再為她搭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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