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雪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外頭天色剛透出一點白,她便醒了。
她今日沒往臉上多撲脂粉,挑了件顏色淺淡的杏色衣裙。
病後那點蒼白留在臉上,乍一看還挺讓人心疼。
髮髻剛整理妥當,她便讓小綾去請人。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
桌上的早膳漸漸沒了熱氣,林如雪起初還能坐得住,後來便時不時往院門方向張望。
小綾前後去了幾回,回來時額角都跑出了汗,顧凌雲那邊依舊沒動靜。
林如雪臉上的笑慢慢淡了,扯著小綾的袖子:“你說清楚沒有?”
小綾忙道:“奴婢說了,是天大的喜事。”
林如雪忿忿地坐下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被什麼公務絆住?
她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可又很快將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等他知道是什麼喜事,就不會這樣了。
又過了一陣,院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顧凌雲身上還穿著見客時的深色錦袍,腰間玉帶沒解,眉宇間壓著倦色。
“叫了幾趟,到底什麼事?”
林如雪等了一早晨,一見顧凌雲那張英俊的臉,什麼不快都沒了。
她示意小綾出去,自己坐在桌邊,手慢慢護到小腹前:“世子爺。”
顧凌雲眉心微蹙:“說。”
“昨日劉郎中來過。”她頓了頓,故意把話說得慢些,“他說,我有喜了。”
屋裡靜了一瞬,顧凌雲臉上的不耐淡了。
林如雪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更深:“郎中說月份還淺,不過脈象不會錯。”
顧凌雲仍站在桌邊。
過了片刻,他拉開椅子坐下:“哪位郎中?”
“就是城南的劉郎中。”
顧凌雲溫柔地拉住了她的手,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軟:“誰陪你去的?”
“小綾。”林如雪喜不自勝,羞澀地低下了頭,聲如蚊吶。
顧凌雲看她的眼神更深了,“還有誰知道?”
林如雪愣了愣,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才像世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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