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口的內監遠遠看見郡主府一大家子一起來,神色都有些微妙。
林纖星下車時往身後一看,也覺得不像進宮告御狀,更像全家一起參加什麼大宴。
南靖剛起身不久,在偏殿見到周老夫人時,原本還殘留的睡意立即散了。
他顯然知道老人這些年病得厲害,如今見她能自己走路、眼神清明,也有些意外。
南靖坐在上首,看向老人問:“老太君身體竟恢復到這般地步,朕前些日子還聽說您神智不清。”
周老夫人拄著柺杖行過禮,在丹陽攙扶下坐穩,語氣沉靜:
“託陛下洪福,也虧得孩子們去邙州找來神醫,才讓我撿回幾分清醒。”
接下來,她把當年落水的真相、假文琴和長期下毒的事一一說清。
南靖聽到後面,臉色越來越冷。
丹陽站在母親身邊,提起顧振嶽這些年藉著救命之恩從郡主府拿走的東西,語氣更是毫不客氣。
林纖星沒有搶著說話。
她一直坐在林觀晏旁邊,等南靖聽完整件事,才在合適的時候開口。
她雙手放在膝上,語氣不高,卻把最關鍵的一點指出來:
“陛下,外祖母病了這麼多年,阿孃一直把定王當救命恩人。
若不是這次找到神醫,顧家這份假恩或許還會繼續用下去。”
她頓了頓,神色很認真:
“這些年郡主府送過去的東西只是銀錢,真正嚴重的是,顧振嶽靠著假恩騙了皇親,也騙了陛下。”
欺君兩個字並沒明說,意思卻已經十分清楚。
南靖手指在椅邊輕敲幾下,眼神徹底冷下來。
正到這時,外頭內監來報襄國公求見。
林纖星和容亦珩隔著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知道第二條線到了。
襄國公進殿後先行禮,接著便把顧凌雲正妻尚在、通房疑似有孕、甚至傳出滅口風聲的事情奏上。
南靖原本便在為定王府舊案煩躁,聽見又是顧家,臉色更加難看。
偏殿外已經傳來上朝的鐘聲。
南靖看了眼時辰,顯然沒打算在這裡分兩場處理。
他起身拂了拂袖口,聲音冷淡:“既然都與顧家有關,便去金鑾殿一起說清。”
林纖星扶著林觀晏起身,心口也跟著提了一點。
今日這一家人出門時還被阿孃點人數,到了朝堂上,卻要真正把定王府二十多年的假恩掀開。
。上瓦璃琉牆紅在落晨金,亮大經已天頭盡道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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