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飯後，林纖星把顧夢雲就是小寶的事告訴了家裡人。
周老夫人聽完整段舊事，握著柺杖很久沒說話。
丹陽則直接罵了顧振嶽一句瘋子，語氣裡帶著徹底的厭惡。
晚飯用的是清淡家常菜。
周老夫人近日胃口見長，廚房蒸了她愛吃的肉末豆腐；
丹陽怕林觀晏讀書久了傷胃，讓人燉了一盅山藥排骨；
林纖星面前則擺著她最近喜歡的糖醋藕片。
顧夢雲的身世說到一半，桌上的動靜漸漸小了，筷子碰碗的聲音輕下來。
聽說顧振嶽前後竟用了兩個孩子來瞞陸氏，丹陽手裡的筷子直接擱在碗沿，眉頭緊緊皺著：
“為了瞞住一個謊，連別人家的孩子都能拿來頂，他還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觀晏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有些發涼的手指，順帶將旁邊快涼掉的湯盅蓋嚴：
“彆氣壞了自己。”
林纖星坐在旁邊，將父母這些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小動作收進眼底，心裡越發覺得顧家那些所謂的夫妻情深、父女情深可笑。
真把一個人放在心裡，哪用天天掛在嘴邊。
林觀晏安撫著丹陽，話也說得溫和：
“既然如今已經查清楚了，明日便安排她們母女見面吧。
吳湘琳剩下的日子不多，找了二十多年，總得讓她親眼見見自己的女兒。”
丹陽心裡的火還沒消，可聽到吳湘琳，語氣還是軟了下來：“好，明日讓人安排，別讓顧家提前知道。”
“我明白。”
旁邊的湯已經沒什麼熱氣了，林觀晏叫人重新換了一盅。
林纖星聽著他們商量明日的安排，筷子也跟著往碗裡夾了些菜。
周老夫人也贊成讓母女二人見面。
顧夢雲如今已經不再是定王府大小姐，江家又剛退了婚，接連出了這麼多事，再把身世瞞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不如趁吳湘琳還在，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一家人把明日的安排商量妥當，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林纖星準備回清風苑，剛走到門邊，手裡便多了一把周老夫人剝好的松子。
丹陽嫌這些不頂餓，又叫人給她裝了一碟牛乳糕。
林觀晏聽見了，還覺得不夠，轉頭吩咐小廚房煮盅甜湯送去清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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