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纖星點頭。
她把思路一件件理出來。
南靖吃入口中的東西都有人查，香料也會驗。
可枕邊人每日說什麼、做什麼，總不能先讓順公公試一遍。
玉恆正得寵，接近南靖的機會比絕大多數人都多。
而且玉恆是顧振嶽送進宮的人。
如今顧振嶽失勢，玉恆原本的依靠也跟著鬆動。
他既受南靖寵愛，就更怕一朝失寵。
若有人讓他知道繼續站在原地未必能保命，合作反而可能是更穩的路，他未必不會動心。
容亦珩聽著，眼神越來越亮。
他用扇柄輕點桌面，順著妹妹的思路往下推：
“玉恆若願意幫忙，確實比從御膳房或香料處下手穩得多。”
林纖星點頭，神情認真：“而且咱們不需要讓他突然做太明顯的事。
千幻散又不是一次就要見效，只要能一點點送進去，南靖自己只會覺得是心病。”
容遲曜一直看她。
林纖星說完才發現那道目光，轉過臉去，眉頭微微皺起：“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容遲曜撐著下巴，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笑。
他打量她片刻，才慢慢開口：“看你腦子轉得挺快。”
林纖星警惕起來：“你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句？”
容遲曜果然笑得更明顯。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語氣欠得很：“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肚子裡還裝著這麼多壞主意？”
林纖星抬腳踢了一下他的椅腿，椅子發出輕響。
她沒好氣地瞪他：“會不會說話？不會就閉嘴。”
容遲曜腳尖一撐，把椅子穩住，笑得一點悔意都看不出來。
容亦珩看著兩個人鬥了兩句，才把計劃真正定下來。
他把千幻散重新包起，放進一隻更穩妥的木盒裡，又取出明日入宮要用的帖子。
安排完之後，他抬眼看向弟妹：“明日先去見南淵，玉恆那邊由他接觸更穩。”
林纖星立刻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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