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今日確實忙得不輕。
林纖星和容遲曜被內侍領進偏殿時，桌上已經疊了兩摞奏摺。
硃紅封皮挨著青色封皮，從案角一直堆到硯臺旁邊。
顏恪站在桌前，手裡還抱著第三摞，臉色比外頭被曬蔫的鳶尾還苦。
南淵今日穿了身竹青色常服，金冠束髮，袖口往上挽了一截，正低頭批摺子。
細看之下，他和南靖確實有幾分相像。
尤其眉眼輪廓，多少能看出父子之間的影子。
只是南淵年紀輕，身上還沒養出南靖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壓迫感。
顏恪抱著一摞摺子進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殿下，這已經是第十九本彈劾玉公子的摺子了。”
南淵筆尖沒停：“放旁邊。”
顏恪站著沒動。
南淵這才皺了下眉：“怎麼？”
顏恪抱緊手裡的摺子，艱難提醒：“旁邊最上面那本，是第二十本，也是彈劾玉公子的。”
南淵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額角：“父皇寵一個人，能讓半個朝廷一起睡不著，也算本事。”
顏恪嘴角抽了抽，硬是把笑意壓住。
外頭內侍正巧進來通報。
內侍躬身立在門邊，語氣恭敬：“殿下，容四公子與明初縣主求見。”
南淵神色立刻精神不少，朝門外抬了抬下巴：“請進來。”
林纖星跨進門時，手裡提著一個小盒。
盒子是丹陽讓她順路帶去慈慶宮的，並不貴重，只是太后前陣子喜歡的一樣小物。
南淵一眼看見，目光立刻落在盒子上。
南淵從案後站起，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她手裡：“縣主還知道來見我帶東西？”
林纖星把盒子往身後挪了一點，神情誠懇得過分：“三殿下想多了，這是阿孃讓我帶給太后的。”
南淵臉上的期待當場收回去。
他沉默片刻，抬手示意她不用繼續解釋：“縣主其實可以讓我誤會一會兒。”
容遲曜靠在門邊，肩膀已經開始發抖，顯然笑得很痛快。
林纖星也彎了彎嘴角，但今日來不是為了閒聊，很快便收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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