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沒再跟她鬥，轉而說起玉恆。
玉恆如今日子並不安穩。
顧振嶽失勢後，他背後的關係斷了一截。
皇帝寵愛越盛，宮裡盯著他的人越多，一旦南靖哪日厭了他，從前得罪過的人都會撲上來。
南淵把桌邊一支硃筆轉了半圈，神情認真起來：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失勢。我若告訴他，顧家已經保不住他，而你們能給他留一條退路，他會權衡。”
林纖星把千幻散往前推了一點：“那這件事就交給殿下。”
南淵並未伸手，他朝旁邊偏了偏頭：“顏恪。”
顏恪立刻上前，把藥包接進專門裝密件的小匣子裡。
林纖星看著南淵，眼裡多了點疑惑：“三殿下怎麼不自己拿？”
南淵把雙手往袖中一攏，答得坦蕩：“謹慎些。你們郡主府的人現在一個比一個會算計，我得保護自己。”
林纖星盯了他兩息，終於明白容遲曜為什麼跟這人能從小玩到大。
欠得確實像。
容遲曜則不以為恥，甚至還頗有幾分惺惺相惜。
事情談妥後，林纖星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南淵卻在後面叫住他們。
南淵指尖重新拿起硃筆，語氣像隨口一問：“明翟，是長餘人？”
林纖星腳步未停，只回過半張臉。
她既不替明翟遮，也不往外多說，轉而反問一句：“殿下既然會這樣問，想來早查過了。”
南淵與她隔著半間殿宇對視。
片刻後，他笑了。
不承認，也不否認。
林纖星心裡卻已經明白，南淵比他們想象中知道得多。
出了偏殿，宮道上的日光已經比來時亮了許多。
容遲曜陪她並肩走了一段，等四周少了宮人，才側過頭看她。
紅衣青年眼裡的玩笑收了幾分，問得認真：“怕不怕？”
林纖星反應了一下：“怕什麼？”
容遲曜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宮牆：“咱們現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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