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細看便能發現不對。
有人奏樂時，他會盯著某處出神。
宮人說話，他偶爾要過一息才反應。
甚至有一回，玉恆還沒出現，他的目光已經落在旁邊空著的位置上，像是把那裡當成了另一個人。
千幻散顯然已經起效。
林纖星隔著半個席位看向容亦珩。
二哥正端著酒盞，視線與她碰了一下。
兩個人誰都沒開口，卻已經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宴過半程，終於有人發現玉恆一直未到。
南靖也皺起眉，他把手裡酒盞放到案上，語氣帶著明顯不悅：“玉恆呢？”
南淵坐在皇子席位，今日穿著一身玄青禮服，神情比平日正經不少。
聽見父皇問，他才起身。
南淵朝御階拱手，笑意淡淡：“玉公子說今日生辰，想親自給父皇準備一場節目，請父皇稍候。”
南靖神色稍緩。
殿中的樂聲也在這時換了調子。
先是一串細碎銀鈴聲從殿外傳來，緊接著，一群舞者緩緩入殿。
她們腳腕繫著銀鈴，水袖翻飛，隊形繞成層層花瓣。
最後四名少年抬著一座黃金臺進來，臺上垂著薄紗，紗幕後隱約可見一道纖細身影。
林纖星看了兩眼，心裡卻慢慢生出不安。
這一段並不在她知道的計劃裡。
千幻散是他們提的，玉恆也是他們找的，可這場所謂節目是誰安排的，她完全不清楚。
她下意識握住袖口。
坐在不遠處的容遲曜很快察覺。
桌案遮擋下，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袖邊，並未越界去牽，只是讓她知道旁邊有人。
容遲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先別急，看下去。”
林纖星聽見他這句話，繃著的肩膀稍微鬆了些。
臺上的舞還沒停。
舞者越轉越快，水袖一層一層掃開，最後一聲鼓點砸下來時，所有人的袖子同時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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