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到四哥，旁邊的人已經側過臉。
容遲曜看見她在南淵和自己之間來回掃了兩眼，眉梢一挑：
“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說我什麼了？”
林纖星立刻收回視線，故作鎮定地搖頭：“我什麼都沒說。”
容遲曜盯著她：“你看他一眼，又看我一眼，肯定不是在誇我。”
林纖星想起南淵方才舉杯的樣子，還是沒憋住笑意：“我就是覺得你們兩個有點像。”
容遲曜立刻露出嫌棄，甚至往南淵那邊瞥了一眼。
容遲曜抬手理了理自己袖口，語氣挑剔：“哪裡像？先說清楚，我比他好看。”
林纖星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剛才被棺材嚇出來的寒意竟被他這一句沖淡不少。
這人總有本事把最緊張的場面拐到奇怪的地方。
可宮宴顯然還沒結束。
玉恆的屍身被抬下去後，南靖已經準備讓眾臣散席。
席間大部分人都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紛紛起身。
只有一個人仍坐著不動。
戶部尚書劉溫。
老人這些日子蒼老得厲害，鬢髮白了大半，眼下深陷。
獨子劉英材死後，他像在短短時間裡被抽走了精氣神。
南靖也注意到了他。
皇帝坐回龍椅，目光壓向席間：“劉愛卿為何還不走？”
大殿再次靜下來。
丹陽原本已經牽著林觀晏起身，聽見這句話，腳步停了停。
她回頭看劉溫一眼，又重新坐下。
林纖星看見母親這個動作，心裡立刻有數。
有熱鬧，而且多半還不小。
丹陽把林觀晏也拉回座位，又順手把女兒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丹陽側過臉，眼中帶著看戲前的興味：“坐著，再等等。”
林觀晏有些無奈，卻還是陪妻子坐下。
林纖星剛才還在擔心玉恆那口棺材，此刻被阿孃一拉，心裡居然也跟著安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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