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皇宮·奉元殿
南靖正好在睡夢中驚醒:“不……不要,別離開……朕……”
南靖滿頭冷汗,一雙眼沉沉無光,嘴裡不斷念叨著這幾個字。
這可把上夜的順公公嚇個不輕,皇上何曾這樣過。
就算之前做皇子時,戍守邊關,偶爾失眠多思,但也從不會這麼大的反應。
他幾個箭步來到南靖的寢榻邊,南靖身邊侍寢的美貌少女早就嚇沒了魂,顫巍巍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兒不敢出。
她本是歡天喜地被送進宮,指望著憑藉美貌平步青雲,榮華富貴。
今日正是她第一次侍寢,卻不曾想會遇見這樣的事。
“陛下?陛下夢魘了?”順公公不敢輕舉妄動,只好點上了安神香,一聲聲喚著陛下。
好在南靖不久後便回了神,黑沉的眼中也有了些神采,看著地下跪著的兩人,輕聲道:
“朕做了個夢……只不過一醒來便忘了個乾淨……”
“順公公,傳朕的旨意,召集國中所有方士、道人,朕要解夢。”
順公公恭順地跪了下來:“老奴領旨。”
“若有誰能為朕解了這夢,朕便賜他國師之位;若此夢無人能解……”
南靖隨手用帕子輕輕拭去臉上的冷汗,緩聲道,
“那便是國中術士無用,都殺了吧。”
“是。”順公公又看了眼地上跪著的美人,身若細柳甚是惹人憐愛。
南靖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只輕聲道:“你知道該怎麼辦。”
順公公默然,但手上動作卻迅捷無比。
可憐地上的少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隻手扭斷了脖子,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軟軟地倒了下來。
一支別緻的簪子從髮間滑下,那是不久前,皇帝親自為她簪上的。
走了個玉公子,她本以為自己得寵的機會來了,卻沒想到……
順公公起身麻利地扛起少女的屍身離開了,南靖依舊合衣躺下。
這是這對主僕多年來培養的默契,這麼多年來順公公這雙手不知送走了多少像這樣美貌的少男少女。
有些是年紀漸長芳華不再的、有些是恃寵而驕不懂事的、有些是寧死不從冥頑不靈的,形形色色。
總之只要是陛下不喜歡的,都由順公公送他們早入輪迴。
南靖身邊不缺美人,舊的去了新的又來,最終都落得個香消玉殞,大夢一場空。
順公公一走,奉元殿的燈便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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