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毒、追殺、監視，哪一樣都跟陰攝司脫不開關係。
容亦珩起身走到書架旁，從最裡面抽出一卷舊地圖，拿回來鋪在桌上。
地圖有些年頭了，邊角已經起毛。
他用扇柄沿著北崇邊境一點點往前劃，最後停在雁蕩關。
“若最早那批蠱人真是在這裡出現的，那陰攝司開始得比我們之前算的還早。”
容亦珩在雁蕩關的位置輕敲了一下。
“南靖很可能不是做了皇帝以後，才開始碰這些東西。”
窗邊飛過一隻燕子，翅膀撲稜稜地颳著窗紙，他說到這裡，停了一瞬。
“他十七歲去邊關時，或許就已經見過蠱人，也知道這種東西能拿來做什麼。”
這句話落下後，桌邊一時沒人接話，連明翟都低頭重新看向那幾張舊紙。
林纖星盯著地圖上的雁蕩關，在腦子裡把南靖十七歲時的處境重新過了一遍。
生母出身低，從小不受寵，又被送到邊關，身邊能用的人和東西都有限。
就在這種時候，他見到了一批不怕疼、不後退，甚至還能繼續聽令殺人的人。
林纖星把手指點在“雁蕩關”三個字旁邊。
“權力。”她只說了兩個字，桌邊的人卻都聽懂了。
容遲曜一直坐在窗臺旁邊，窗外天色陰白，把他平日裡那股張揚勁壓淡了些。
那雙眼尾仍舊生得招人，一點懶散笑意都沒有時，反倒更顯得鋒利。
他手裡轉著一顆青棗，聽見林纖星的話，把青棗丟回盤裡。
“一個從小被人看不起的皇子，發現自己手裡多了一把別人沒有的刀。”
“這把刀還能幫他打仗，幫他立功，替他殺掉想殺的人。”
他輕嗤了一聲：“他要是真捨得放手，反倒不像南靖了。”
明翟看了他一眼。
翟家滅門，容硯修被寒毒控制多年。
他們各自追的舊賬並不一樣，可順著陰攝司一層層查下去，最後碰到的始終是同一個人。
容亦珩把地圖捲起一半，從旁邊的小匣子裡拿出一枚黑棋，正是婚宴那日南淵送來的那枚。
棋子底下，刻著一個“東”字。
容亦珩把黑棋在指間轉了一圈：“宮外能找的東西，差不多已經到頭了。”
“再往前查，就是二十年前的邊軍舊檔、帝王起居記錄，還有那些被人故意抹掉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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