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遲曜的聲音有點輕，還有點悶，像被裝在葫蘆裡：“嗯。”
“我不會喜歡別人。”
容遲曜眼睫一動。
林纖星耳根有些熱，卻還是繼續道：“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我喜歡阿爹阿孃，喜歡大哥二哥三哥，也喜歡老夫人，喜歡寧春。這些都跟喜歡你不一樣。”
容遲曜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像輕了。
林纖星小聲嘀咕：“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這都聽不懂？”
“聽不懂。”他回答得理直氣壯，“你說清楚一點。”
“容遲曜！”
“叫我阿曜。”
林纖星抿住嘴，半晌，終於很輕很輕地叫了一聲：“阿曜。”
容遲曜眼裡的光一下亮了。
林纖星不敢再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喜歡你，這樣夠清楚了嗎？”
一片安靜，林纖星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她忍不住抬頭：“你怎麼不說話？”
容遲曜還看著她，那雙總是顯得風流又危險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怔。
像是一個等了太久的人，忽然真的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反倒不敢伸手接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笑了一聲：“林纖星。”
“幹嘛？”
“你以後不能反悔。”
林纖星下意識的範文，眸子裡像是蕩起了一圈水波：“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當真了。”他說完，伸出手，不是像從前那樣勾她肩膀，也沒有故意湊近逗她，只是把手掌攤在她面前。
林纖星看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容遲曜慢慢收攏五指：“那就說好了，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不許變。”
林纖星彎起眼睛：“好。”
門後。
褚師淵本來是來找林纖星交代藥方上另一味藥的用法，聽見這裡，他默默收回了準備敲門的手。
他輕輕搖了搖頭，唇邊卻帶上了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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