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沒有反應,其中一撮淺黃色藥末碰到血後,卻迅速泛出近乎黑紫的顏色。
他盯著變化看了許久,才把那隻小碟推到眾人面前。
褚師淵用銀匙輕輕攪動,語氣慎重:
“他的身體裡不只是藥。
我以前在藥王谷看過一些苗疆舊卷,裡面提過用蠱改變人的痛覺、力氣甚至神智。
只是那些記載很散,沒有具體方子。”
林纖星立刻想到一個人。
她把杯子放下,身體往桌邊靠了些:“明翟。”
容亦珩一直在旁邊看那張從玄極觀送來的紙條,聽見妹妹開口,便把紙條折起收進袖中。
他神色若有所思:“他特意讓我們留下一具,顯然知道這種東西。
只是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反而非得讓我們自己抓?”
容冼秋靠在門邊,眼神落到黑衣人頸側。
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舊傷,像常年被什麼細線勒過。
他走過去,用刀鞘挑開那人衣領。
鎖骨下方露出一個針眼大小的黑點。
褚師淵立刻湊近,他用銀針在黑點周圍試了試,片刻後從皮下挑出一根極細的黑絲。
那東西離開身體以後還輕輕蜷動了一下。
林纖星胃裡一陣發緊,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容遲曜已經把她肩膀輕輕一轉,擋住她的視線。
他皺著眉把人往門口帶了些,低聲道:“別盯著看,等會兒晚飯還吃不吃?”
林纖星不服氣地想回頭,又被他手掌按住肩膀。
她只能側過臉問褚師淵:“那是什麼?”
褚師淵把黑絲封進小瓷瓶,語氣更謹慎:
“像蠱蟲留下的東西,但已經死了。真正控制他的東西應該還在體內,我不敢貿然取。”
容硯修聞言看向黑衣人,眼神冷了許多。
當年陰攝司那些人,從來沒人會問自己是誰,也沒人會提從哪裡來。
南靖把他們當刀,可刀在成為刀以前,也應該是活生生的人。
林纖星想到這裡,忽然覺得這間屋子比夜色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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