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剛過。
宮牆外的御河泛著冷光，容冼秋伏在橋洞上方的陰影裡。
他看了一眼巡夜禁軍腰間的漏刻，抬手輕輕壓住袖中的短刃。
南淵送出的宮道圖只標了兩條可以避開禁軍的路，其中一條年久塌陷，剩下這一條要從御河旁的舊水門繞進去。
前方兩名禁軍交接完口令，換班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宮牆轉角。
容冼秋翻過矮牆，直往綺華宮而去。
綺華宮比白日更顯破舊，金線簾子在夜裡失了華彩，反倒像一層遮醜的舊布。
東配殿外站著六名黑衣人，衣角沒有任何紋飾，腰間繫著陰攝司慣用的窄銅釦。
殿門開著一道縫，裡面不斷傳來鐵器刮過磚面的聲音，顯然那些人已經把地面掀開了大半。
容冼秋沒有急著靠近，沿著廊頂無聲換了位置，停在一根能看清殿內的橫樑上。
東配殿原本鋪著整齊金磚，如今被撬得七零八落，碎土和舊灰堆在新換的波斯毯上。
一個戴半面鐵具的男人蹲在坑邊，用短刀逐寸敲過磚下夯土，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冷得沒有活氣。
那男人用刀柄撥開一片碎磚，神態陰沉地吩咐道：
“顧大人說過，聶氏留下的是一隻烏金雁匣，今夜找不到，誰也別想回去。”
旁邊的黑衣人抹掉額角冷汗，低著頭回稟：“屬下已經照舊圖挖到第三層，下面除了腐木什麼都沒有。”
鐵面男人抬腳把一塊舊磚踢進坑中，眼神越發陰冷：
“繼續挖，停雁宮能藏東西的地方只有東殿。”
容冼秋伏在樑上沒動，先數了殿中人數，又看向東廊的半枚雁紋銅牌。
就在這時，花壇裡竄出一隻灰鼠，正撞翻宮人丟下的銅盆，噼裡啪啦的響聲迴盪在庭院裡。
響聲一起，院裡幾個人同時回頭。
鐵面男人沒收刀，正要往這邊走，殿內忽然有人喊他。
那名屬下捧著一塊腐木：“大人，這上面刻著一個雁字。”
鐵面男人轉身就走：“快，把這塊木板洗乾淨！”
容冼秋等他進門，立刻翻上橫樑。他按住深色木片，順著接縫推開半寸。
梁腹裡沒有烏金匣。裡面塞著一卷油布，還有一支黑色骨針。兩樣東西用褪色紅線捆著。
他先看油布。舊蠟上壓著指印，邊角沾了幾道乾透的血痕。
容冼秋把東西塞進暗袋，推回木片，正要沿原路撤走。
鏘的一聲，殿內有人拔了刀。
：釘短枚一出打手甩，樑橫定鎖頭抬他。口門到站經已人男面鐵
”！人有上樑“
。路退住堵右左，廊回上躍時同人黑名六。樑木後進釘，口袖秋冼容破釘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