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鈞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看向褚師淵離開的方向。
前方褚師淵揹著藥箱，走得不快，看起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可就在他經過巷口一間布莊時，屋簷下忽然有一角黑色衣襬閃過。
只一瞬便沒了，顧承鈞卻看得很清楚，那衣角內側分明繡著失惑閣的標記。
他眯了眯眼，靠回軟墊：“回府。”
隨從一愣：“不跟了？”
顧承鈞摸了摸袖口，嘴角冷冷一扯：
“容冼秋的人在，現在動手是給自己找麻煩。”
馬車很快調頭。
褚師淵走到下一處路口時，才若無其事地偏了一下臉。
巷子上方一隻灰雀飛過屋脊，跟著他的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他輕哼了一聲，繼續往郡主府走。
回府以後，他直接去了正廳。
丹陽正和容硯修說東營的事，見他進門：“今日回來這麼早？”
褚師淵把藥箱放到桌邊，神情有點煩：“遇見顧承鈞了。”
一句話，屋裡幾個人全抬起頭。
容亦珩合上手裡的冊子，臉上還帶著笑：“他找你做什麼？”
褚師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把回春堂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林纖星原本正在剝橘子，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容冼秋站在窗邊聽完：“他後面跟了你。”
褚師淵喝了口水，點頭：“跟了三條街，看到你的人以後走了。”
“看來他們最近懈怠了。”容冼秋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太滿意自己的人被看出來。
容亦珩卻笑了：“顧承鈞這是把誰都當成能標價的東西，既然請不動，下一步八成就該想怎麼拿了。”
丹陽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這個人從小就這樣。
想要的東西若是沒得到，他只會覺得是價碼不夠，不會覺得自己不該要。”
容硯修坐在另一邊，聲音很沉：“這幾日別讓褚師淵一個人出府。”
褚師淵聽見這句話立刻皺眉，他把水杯放下，很不贊同：
“我可以不一個人，但不能不出府，明日城南還有幾個病人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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