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林纖星送褚師淵出門。
褚師淵昨晚剛答應了一件掉腦袋的事，今早照樣揹著藥箱出門，還啃了一口林觀晏給他的栗子糕。
寧春探著腦袋往外看了一眼，又縮回來，小聲嘀咕：“小姐，褚公子是不是一點都不緊張？”
林纖星神情色雜地搖了搖頭：“我懷疑他腦子裡現在想的還是病人。”
她話音才落，前頭已經走出去一段的褚師淵回過身。
青年隔著半條街拍了下藥箱：“林先生裝的栗子糕太甜，下次少放一點糖。”
林纖星和寧春看了彼此一眼，他還真是不緊張。
褚師淵說完就繼續往前走了。
明面上跟著他的兩個失惑閣暗衛沒藏得太深，一個扮成賣柴的漢子，另一個坐在茶攤邊喝茶。
顧承鈞昨日既然已經看見過失惑閣的人，今天若突然乾乾淨淨，反而會讓他起疑。
所以他們必須出現，還得出現得剛剛好。
回春堂上午的病人比昨日更多，褚師淵一直忙到午時，才收了最後一張藥方。
他把銀針放回針囊，交代掌櫃兩句藥材的事，背起藥箱往外走。
剛走出第一條街，一輛賣炭的板車突然翻在路中間，滿滿的炭滾了一地。
百姓紛紛繞路，褚師淵也被堵得停了一下。
茶攤邊那個失惑閣暗衛剛要起身，另一頭已經有人驚呼起來。
一匹受驚的馬衝開人群，直奔小巷，兩個暗衛幾乎同時追了過去。
褚師淵站在街邊看了一眼，戲做的挺足，就是那匹馬叫得有點假。
他理了一下藥箱揹帶，轉身拐進回府必經的小巷。
巷子比外面安靜很多，牆頭伸出一枝已經開始泛黃的桂樹。
褚師淵走到一半，鼻尖動了一下，腳步慢了一點，仔細分辨著這點不一樣的氣味。
是軟筋香，裡面還摻了曼陀羅。
配藥的人大概弄不倒他，藥量硬生生加了快一倍。
褚師淵皺了皺眉，下這麼重，正常人醒來至少要頭疼半日。
顧承鈞手底下配藥的人，手真糙。
他昨晚提前服了解藥，倒不至於真的暈，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倒了。
褚師淵看地面還算乾淨，於是他很自然地多走了兩步，準備倒在那塊最乾淨的地上。
藏在屋後的四個人已經把蒙臉巾扯好了，見褚師淵突然往前挪，還以為藥沒起效，手都摸到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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