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鈞笑了一下。
“到了嵐州以後，你想去哪家醫館就去哪家，缺什麼藥材也可以直接開口。”
褚師淵聽完並沒說話。
顧承鈞也懶得再跟他磨：“先生放心，本官看中的是你的醫術，不打算要你的命。”
褚師淵重新扣好了藥箱，連頭都沒抬：“這話你留著騙自己吧。”
房門很快關上，外面的腳步聲也一點點遠了。
褚師淵低頭摸了一下藥箱側袋，裡面的小布袋沒有被發現，那裡裝著容冼秋給他的青熒粉。
他指腹在布袋口停了一下，慢慢鬆氣，至少第一步順利。
另一頭的書房裡，顧承鈞進門先讓其他幕僚退下，只留下葉尋微。
葉尋微一直坐在最末的位置整理路引，神情安靜：“大人還有吩咐？”
顧承鈞走到書案後坐下，手指在一摞嵐州戶籍冊上敲了兩下。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竹葉。
“褚師淵的事是葉先生告訴我的。”
葉尋微心裡一緊，面上卻只露出一點疑惑。
顧承鈞語氣很隨意：“本官記得，早在定王府還沒出事時，明初縣主就跟先生交情不淺。”
葉尋微垂在袖中的手指收緊，顧承鈞知道這件事並不奇怪。
他當年在定王府做清客，見過林纖星並不是什麼秘密。
真正讓人警惕的是，顧承鈞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葉尋微站在原地等著。
顧承鈞見他不接話，唇邊多了點笑：“葉先生和郡主府，似乎總有些緣分。”
葉尋微抬起眼：“大人是想問什麼？”
顧承鈞把冊子合上，把話挑明：“若丹陽郡主今日讓人來請先生替她做事，先生會答應嗎？”
葉尋微低下頭想了一會兒。
“若明初縣主讓我替她找一本地方誌，或問一條舊路，我會答應。
若讓我背叛大人，我不會。”
顧承鈞盯著他看：“為什麼？”
葉尋微輕輕笑了一下：“縣主過去幫過我，我也替她找過人。
若她只是開口問些無關緊要的事，我沒必要裝作從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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