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隻玉鐲便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炸開，殿裡的宮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林如雪胸口起伏得厲害，方才還帶著笑的臉徹底沉下來：“她憑什麼翻供？”
青禾見她臉色不對，趕緊過去扶人。
林如雪直接避開，桌上的茶盞也跟著遭了殃，啪的一聲摔得粉碎：“她是不是瘋了！”
更麻煩的是，南靖已經知道了，刑部也接了旨。
事情擺到了明面上，她連提前堵住許知柔嘴巴的機會都沒有。
林如雪很快換下宮裝，直接去了刑部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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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門開啟時，許知柔正靠牆坐著。
她身上的傷還沒有養好，臉色蠟黃，頭髮也亂，囚衣更是髒得看不出顏色。
可看見林如雪進來，她居然笑了一下：“貴妃娘娘。”
這四個字落進耳朵，林如雪臉上立刻多了怒氣，她走到牢門前，瞪著許知柔：“你究竟想幹什麼？”
許知柔扶著牆坐直些，回答得很乾脆：“翻供。”
林如雪臉色瞬間變了：“你敢！”
許知柔聽得冷笑，乾裂的嘴唇扯出一點譏諷：
“我為什麼不敢？你拿我的命給自己換救駕之功，還指望我替你把罪名認到死？”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林如雪的火氣，壓了許多日子的怨也跟著翻出來：
“若不是你當初把巴豆換成烏頭霜，我會被降了位份？事情哪一次不是壞在你手裡？”
許知柔本就滿心怨氣，聽到這裡，語氣也尖起來：“我做那些事，不還是為了你？”
“又是為了我。”林如雪氣得笑起來，“你每回都這麼說！
你想害林纖星，受罰的是我，你給她下藥，最後被關起來的還是我。
你的好意，我受不起。”
許知柔臉上的嘲諷更重：“那是你自己沒本事。”
林如雪立刻頂回去：“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會坐在這裡？”
母女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高。
牢房外的獄吏聽得直皺眉，卻誰也不願進來摻和。
林如雪冷冷警告：“總之把嘴閉嚴，你若敢亂說，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許知柔靠著牆，聽完又笑起來：“你覺得我現在還怕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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