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柔剛回牢裡不久。
門鎖開啟,林如雪便讓人把附近獄卒叫走,理由是貴妃審問家事,不許旁人聽。
周順當時正被調去另一頭送冊子,自然也顧不上這邊。
牢門合上以後,許知柔見她來了,語氣譏諷:“你想幹什麼?難道想親自殺我滅口?”
林如雪衝過去,一把抓住她衣領:“說!你給林觀晏什麼了?”
許知柔冷笑:“你怕了?你越怕,我越不說。”
林如雪的理智徹底燒光,她把小瓷瓶拿出來,扯開瓶塞:“不說是吧,那你就永遠都不用說了。”
許知柔立刻往後退:“來人!救命!”
她連喊幾聲,外頭沒人回應。
林如雪撲過去抓她,母女二人在狹窄牢房裡撕扯。
許知柔病了這些日子,力氣不如從前,卻還是在林如雪頸邊抓出幾道紅痕。
林如雪疼得倒吸氣,怒火更盛:“按住她!”
跟來的兩個人把許知柔壓到牆邊。
許知柔拼命甩頭,嘴裡還在喊。
林如雪捏住她下巴,藥汁沿著唇角灌進去,大半灑在衣襟上,剩下的仍被迫嚥下。
“林如雪!你……呃,咳咳!”
許知柔的話很快變啞,她又喊一聲,嗓子裡只擠出破碎氣音。
林如雪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頭髮也在拉扯中散了幾縷。
“說啊。”她盯著母親,眼裡滿是快意,“你不是要翻供嗎?繼續說啊!”
許知柔嘴唇不停開合,卻再發不出完整聲音。
恐懼爬上了她的臉,她轉身撲向牆邊,那裡有些稻草,硬硬的草梗可以寫字。
林如雪也發現了,她盯住許知柔的手,臉上那股怒意變得更狠:“對啊,我怎麼忘了,你還能寫字呢。”
許知柔回頭,眼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驚恐。
林如雪卻已經叫人按住她的手腕,目光打量著她的手:“你會寫的那幾個字,都是之前林觀晏教你的吧?”
冷光在牢裡一閃。
許知柔身體狠狠繃緊。
慘叫出不來,只剩一陣近乎撕裂的氣音。
她拼命掙扎,額頭很快滾下冷汗,臉色也白得嚇人,兩隻手筋脈都斷了,最後無力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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